这次从土灵宗的典籍上获得了许多灵感和启发,或许肉身的提升便落在这上面了。
“筑基丹还是必须争取的……”
无边幻境的经历让他有了更深的感悟,筑基丹或许不仅仅是提升法力,更大可能是擢升修士的视角,位格。
从而去从高到低,去突破境界。
闭关!
从今天起,不到炼气九层,绝不出关!
他将石屋内的警戒阵盘全部激发,又取出几张新炼制的防御符箓贴在门上,彻底隔绝了内外。
然后,他拔开玉瓶的塞子,将一滴精纯无比的参水灵液,倒入口中。
冰冷而磅礴的灵机,轰然在体内炸开。
……
百里之外,一处荒僻的沼泽土丘背后。
许照夜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撑不住,靠着湿滑的泥壁大口喘气。
那道用来保命的金色遁符,是师门长辈所赐,价值连城,却也只能带他们逃出鬼城的范围,无法驱散侵入体内的鬼金死气。
“咳……咳咳……”
陆沉被秦婉搀扶着,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一张嘴便咳出几块带着淤血的内脏碎块。他浑身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重组,经脉里空空荡荡,丹田气海更是萎缩得只剩下一小团微弱的灵光。
识海中,龟老的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只留下一句“老夫要睡了,你好自为之”,便彻底沉寂下去。
“陆师弟,你感觉怎么样?”秦婉脸上满是担忧,从储物袋里取出最后一瓶疗伤丹药,手抖着倒出一粒喂进他嘴里。
陆沉咽下丹药,感受着那点微弱的药力在破碎的经脉中化开,苦笑一声:“死不了,就是……废了。”
他这次是真的被打击到了。
他拼尽一切,却连阻拦对方片刻都做不到,最后只是成了别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许照夜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拧开盖子闻了闻,又烦躁地盖上。
“妈的,亏大了。”他低声骂了一句,“拼死拼活,好处没捞着,还折了条胳膊和一张金遁符。结果有人在后头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秦婉闻,也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许师兄,你是说……那个偷走徐胜灵资的人?”
“除了他还有谁?”许照夜哼了一声,“能在徐胜眼皮子底下卷走东西,最后跑得比我们还快……这人,绝对是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他越想越气。自己顶在最前面,吸引了徐胜几乎全部的火力,结果到头来,自己成了给别人打掩护的。
陆沉挣扎着坐直了身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身影。
“会是他吗?”他喃喃自语。
“谁?”秦婉问。
陆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别管是谁了。”许照夜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烂泥,“此地不宜久留,徐胜那老魔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追出来。我们得赶紧回宗门。”
他看了一眼陆沉和秦婉,皱了皱眉:“你们两个,现在打算怎么办?”
秦婉扶着陆沉,坚定地说道:“我带陆师弟回天玄宗。”
“行吧。”许照夜也不多劝,他自己都一身麻烦,“那就在此分道扬镳,你们多保重。”
说完,他催动仅剩的右臂,御起一把小剑,头也不回地朝着天玄宗的方向飞去,身形颇为狼狈。
沼泽的风,吹过剩下两人的脸庞,带着一股腐臭和阴冷。
陆沉看着许照夜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如今的惨状,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北荒之行,他好像什么都经历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
雅致洞府内,传功长老王璟正躬身侍立在一名华服青年面前,神态恭谨。
“公子,沈青舟回来了。”
华服青年正是周家在内门的核心弟子之一,周衍。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串温润的玉珠,听完王璟的汇报,手上动作微微一顿。
“一个人回来的?”
王璟沉稳颔首:“是,公子。消息是老夫的弟子传来的,千真万确。他今天下午刚刚办理了任务交接,黑水沼驻守任务被记为中止。”
“而且,据那名执事弟子观察,沈青舟他……修为似乎已经到了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
周衍终于抬起头,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略带诧异。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