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衣挪过来,鼓起勇气出声:“要不我来?”她大概也许可能也没有半点艺术细胞,但应该……不会那么糟糕。
&esp;&esp;“不行,”妙鲜包一口回绝,“我们美少女要一起拍照的!”
&esp;&esp;绝望武士凑过来,看了看,爆笑:“哇哈哈哈哈哈妙鲜包你这脸都扭曲了!”
&esp;&esp;妙鲜包认真拉大照片,仔细品鉴,沉痛地说:“还好在我手机上,不然以后就会变成表情包了。”
&esp;&esp;“我来我来。”绝望武士自告奋勇。
&esp;&esp;死马当活马医,妙鲜包把手机丢给绝望武士,又拉着如衣过去,叮嘱:“记得把如衣也拍进去哦。”
&esp;&esp;绝望武士满口答应,妙鲜包原本还有些狐疑,从旋转木马下来看到照片后,这狐疑就变成了赞许:“绝望哥哥好厉害哦!”
&esp;&esp;绝望武士得意:“那是,专业的。”
&esp;&esp;妙鲜包哼着不成调的小调,飞快地将照片发送给了如衣。
&esp;&esp;如衣打开手机接收。看到照片才感觉妙鲜包对绝望武士的夸奖可能还不够,那确实是一张非常专业非常好看的照片。
&esp;&esp;色彩绚烂得就像童话,背景有些虚化,显得亮着的灯光就像宝石镶嵌在空中,闪耀着光芒。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坐在旋转木马上,妙鲜包转身和她说话,长发和裙裾微微扬起,眼睛亮亮的,弯成了月牙,笑意像蜜一样,从眉梢蔓延到唇角,而她在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妙鲜包,目光如水,她明明什么表情都没做,甚至自以为有些僵硬,可照片里的她看起来竟然是温柔而沉静的,那一点很浅的微笑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柔软得不像她。
&esp;&esp;原来她平时都是那样看着妙鲜包。
&esp;&esp;心事无声
&esp;&esp;夜幕落下的时分,汤圆妈妈下班来接回了汤圆,游乐园尽管对初中小男孩而稍显幼稚——对成年人来说恰到好处——不过无论如何都是相当健全的玩乐地点,大家得以和平地告别。
&esp;&esp;“小鬼走了,我们终于可以喝酒了!”死亡尸看上去毫无离愁别绪,约着绝望武士去买食物和酒。
&esp;&esp;绝望武士临走前说:“晚点这里有烟花哦,再玩会。”
&esp;&esp;似乎来这里玩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个信息,草坪上渐渐聚集起了游人,前边的小广场还有工作人员拉起音响设施,在调试音乐。
&esp;&esp;如衣很少这样从天亮玩到天黑,大概是真的累了,看着黑夜渐渐降下,听着那些小孩子的喧闹声和远处断续的歌曲,坐在长椅上,眼皮越来越沉。
&esp;&esp;妙鲜包感觉肩上一沉。
&esp;&esp;转过头看去,小姑娘双眼紧闭,呼吸轻微又绵长,在她身边睡着了。
&esp;&esp;这倒也不是,容不下这些感伤的渺小杂音。
&esp;&esp;妙鲜包轻轻叹一口气,她所有复杂的心绪都寄放在这一叹中,在这片刻后,她又会变得轻快而随意。
&esp;&esp;但有人将这一切都放在了眼里。
&esp;&esp;凌夜坐在草坪上,看着她们。
&esp;&esp;如衣的意识从黑而甜的梦乡中挣扎出来的时候,先是闻到了气味——身边带着荔枝和玫瑰气息的甜蜜芬芳,那是属于妙鲜包的气息,而后是温度和触感。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发隙划过,是妙鲜包的手。
&esp;&esp;她很快意识到她处在什么情景中,身体顿时僵硬,她很想直接起身,却动作不了半分。
&esp;&esp;有声音遥遥传过来——远方的音乐声,在放着不知名的歌曲。
&esp;&esp;而近在咫尺的是那柔软又习惯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今天怎么不约丝丝来?”
&esp;&esp;“……她这个月在国外旅游。”声音低一点,是凌夜。
&esp;&esp;“哈哈,说实话,我还有点提心吊胆呢。”
&esp;&esp;“……抱歉。”
&esp;&esp;“过去了过去了,”妙鲜包轻轻“哈”了一声,“你看,哪怕是现在,你直接告诉我,我也不会生气的啊。”
&esp;&esp;如衣知道妙鲜包的意思——何必这样一直瞒着她,又何必用那种方式和她断绝关系。那么多犹豫纠缠,时过境迁之后,好像只剩下一句“算了,不值得”。
&esp;&esp;“不一样的,”凌夜声音淡淡,她好像总是很冷静,又或者习惯了把一切都放在冷静的面容之下,“我害怕的不是你不原谅我。”
&esp;&esp;“嗯?”
&esp;&esp;“如果我当时真的告诉你了……”凌夜顿了顿,过了很久才说下去,“你真的不会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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