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可能。”

许知意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们两个人见面之后发现自己的布局都被拆穿了，那下一步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联手把最后能拿的东西拿走，然后从系统里撤出。”

“那批海外资产？”

“对。那才是他们从最开始就在等的东西。”

她在公证处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日光把她的影子在水泥地面上拉成一道斜长的轮廓：“所以我妈生前做的那份信托基金，本质上是在抢在他们前面把那批东西锁住。”

“对，她比你想象的更早看到了这步棋。”

她转身走下台阶，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

“那帮我一个忙。”

“什么。”

“帮我查许振海在南城的落脚地址。”

许知意没有等太久。当天晚上陆砚辞发来一个地址：“南城老城区和平路十七号，一栋三层旧楼，登记在许振海那个女人名下。”

她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然后她回了一句：“你确定他还住在那里吗。”

“我让人确认过，前天还有人看到他出入那栋楼。”

第二天一早她订了一张飞南城的机票，这次陆砚辞没有拦她，他只是在她出门之前说了一句：“到了之后先发个定位给我。”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她落地之后给他发了定位，然后打车去了和平路。十七号是一栋临街的三层旧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瓷砖，一楼是一间已经关门的杂货铺，卷帘门半拉着，上面的漆面已经剥落。

她站在街对面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穿过马路，从杂货铺旁边的楼道走上去，三楼的门虚掩着。

她抬手敲了两下，门内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门被打开了一道缝。

许振海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疲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像是一点不惊讶，只是说：“你找到这里了。”

许知意站在门外：“你在等我来。”

“我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她走进去，客厅不大，陈设简单，靠窗的桌上放着一只行李箱，拉链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角深色衣料。他关上门走到桌前把行李箱拉链拉好：“我打算走了。”

“去哪。”

“不知道，先离开沪城再说。”

“你走之前把那些授权书带来的，那份东西本来就是假的，你只是用来吓唬她。”

“那份东西是真的，但你妈她早就知道那份授权书的存在。她在世的时候没有把它拿出来是因为她知道那批资产就算被确权到她名下，也只是一张纸。真正的归属权掌握在另一个人手里。”

许知意站在客厅中央：“你替那个人做事多久了。”

“从你妈去世之前两年左右开始，他找到我的时候跟我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许家所有的事都翻出来。他知道许家内部有漏洞，那些漏洞是我入赘多年自己留下的。”

“所以你一直在替那个人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