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
"如果他真的清空了办公室,说明他已经在为离开做准备了。他带走的可能不只是自己的东西,还有一部分尚未归档的文件。你现在手里的那份电子记录,可能需要尽快进行司法确认。"
许知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亮起的路灯:"我知道。明天我会去一趟司法鉴定中心。"
"我陪你去。"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陆砚辞。"
"嗯。"
"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之前轻了一些:"没有。"
"那你过来吧。我有东西想给你看。"
她挂断电话之后把那沓信从包里取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两个人的晚饭。
门铃响的时候她正在把菜盛进盘子里,走过去开门的时候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拉开了门。陆砚辞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里面装着两瓶啤酒,外套领口被夜风吹得微微翻起。
他看到她围裙上沾的一点水渍,嘴角弯了一下:"你做饭了?"
"你不是来蹭饭的吗?"她侧身让开门口。
他换了鞋走进去,把啤酒放在餐桌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沓信上。他没有走过去拿,只是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两个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谁都没有提起那批信的事。日光已经彻底沉下去了,窗外夜色深浓,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直到吃完饭许知意收拾碗筷的时候,她站在水槽边冲洗盘子,背对着他开口说了一句:"那批信里有一封是我妈写给我未来的。我看完了。"
陆砚辞靠在她身后的料理台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写了什么?"
她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盘子放回沥水架上,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她写了一段话。"
"写她这辈子做过的选择里面,最后悔的那一件。她说她后悔当年没有坚持。如果她再勇敢一点,也许很多事情都不一样。"
许知意把手里那块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边上,走到客厅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但她最后写了一句让我不太确定的话。她说,她希望我能替她把那条没走完的路走完。"
日光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客厅里只亮着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模糊。
陆砚辞开口:"那你准备怎么走?"
许知意偏过头看着茶几上那沓信,手指搭在信封的边缘,没有抽出来。然后她收回手,靠着沙发靠背,偏过头看着他的方向,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先把眼下该走的路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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