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妈长得很像

许知意把信封收进包里，转身往门口走的时候，脚步在书房门口停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年轻时候的陆砚辞和一个她不太认得出的人，站在海边。

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走下了楼梯。

回程的路上，许知意靠着座椅，把那封信又从包里取出来看了一遍。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新消息："你拿到那封信了？

那下一步你应该去找许振海当年在许氏的财务主管，那个人姓方，退休后在城北开了一家茶庄。"

许知意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递给陆砚辞。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人的信息准确度很高。

他每次给你的线索都是下一步最该走的方向，不是随便猜的，像是有人在替你把拼图的每一块都安排好顺序。"

"你说他到底是谁？"许知意问。

"我让人查过那个号码，是个预付费卡，没有实名登记，买卡的渠道也查不到具体买家。对方在这件事上很谨慎。"

许知意收回手机，视线落在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上，日光透过树叶在车窗玻璃上投下一连串流动的光斑。

她又想起刚才在陆砚辞书房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年轻男人，她确实没见过。

"你书房里那张照片，海边那张，是你什么人？"她忽然开口。

陆砚辞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有料到她会在这种时候问这个。

然后他说："是以前一起念书的同学，后来出国了，没什么联系。"

许知意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她注意到他说"没什么联系"的时候，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了一下，比平时紧了一点点。

她没有再提那张照片，但她记下了那个画面。

车子在许知意公寓楼下停住的时候，她没有立刻下车："那个姓方的财务主管，你认识吗？"

"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陆砚辞熄了火，"需要我一起去茶庄吗？"

"先不用。"许知意解开安全带，"我先自己去摸一下情况，如果要你出面，我再找你。"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弯腰看了他一眼："你昨晚的围裙还挂在我厨房里，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走。"

陆砚辞坐在车里，看着她转身走进公寓大门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知意回到公寓之后，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茶几上，各自叠好，拍照存档，然后锁进了卧室的保险柜里。

她做完这一切之后站在客厅中央，目光落在那幅母亲画的水彩画上。

画里那个蹲在花丛边的小女孩依然握着她那朵白月季，日光照在画框的玻璃面上，反射出一小片柔和的白光。

她忽然觉得，母亲在她身后留下的那些东西，比她最初以为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