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后,被死对头叼回了窝
“陆砚辞,你简直是条疯狗。”
浴室里淅沥的水声戛然而止。
许知意从里面走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还在往下滴水,随意披散在肩头。白皙精致的脸蛋被热气熏得泛着淡淡的粉,一双灵动的桃花眼里氤氲着水汽,似嗔似怒,亮得惊人。
她一边骂,一边拢紧黑色丝绸浴袍的领口,遮住锁骨下方的皮肤。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床上半倚着的男人掀唇冷笑,用那双如浓墨般的眼眸嘲弄地盯着许知意。
“还要我提醒你吗?许大小姐。”
许知意一时语塞。
满腔的火气在看见陆砚辞那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模样后,竟消了大半。
这事闹得。
全沪圈都知道她和陆砚辞不对付。
但沪圈顶级圈层也就那么些人,两人的社交圈高度重合。共同的朋友还算识趣,只要组局邀请了其中一个,绝不会再喊另一个。
可昨天的局是她自己组的。
许振海那个老东西,她母亲才去世不到两年,他竟然就被爆出在外面有个只比她小三岁的私生子。
还要大张旗鼓地把人接回家认祖归宗。
认什么祖,归什么宗?
许家是沪圈名副其实的百年望族。
可当年许振海是入赘进门的。他原本姓赵,入赘后据说婚礼第二天就主动提出改姓,并且跟老赵家那些穷亲戚断了往来。
如此卑躬屈膝。
那私生子是他和外头女人生的野种,身上半点许家的血脉都没有,哪来的脸皮敢来攀许家的高枝?
可许家历代单传,老太爷和老太太走得早,膝下只有她母亲这一个娇养大的独生女,这些年许家的产业实际都是许振海在打理。
母亲意外去世后,许家的家业自然落到了许振海手中。
如今许振海是圈内外公认的许家家主,野鸡变凤凰,自然有了说一不二的底气。
不管许知意怎么闹,怎么把别墅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烂,怎么绝食抗议,许振海就是铁了心,对她的动静视若无睹。
今天是许振海为那个野种举办接风宴的日子。
一大早许振海就给她连打了三个电话,顶着她的怒骂和嘲讽,只冷冷撂下一句:必须出席。
“我出他大爷的腿儿!”
摔了手机的许知意一肚子火没处发,临时招呼了几个狐朋狗友,大白天就在常去的私人会所喝得烂醉。
在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出来就撞进了一个怀里。
她眯着醉眼上下打量眼前人。
“你小子长得这么帅跑来这种地方,不要命了?”
“帅帅也就算了,还、还那么像陆砚辞那猪头欠收拾!”
许知意实在醉得厉害,眼前这个帅气逼人的服务生在她面前晃晃悠悠,晃得她头晕。
她猛地伸手扣住这人后颈,另一只手在他冷白的脸上颤巍巍地拍了两下。
说话间,浓重的酒气尽数喷洒在陆砚辞鼻尖。
陆砚辞好看的眉头紧锁,眼眸森然垂望着许知意:“你说谁欠收拾?”
他嘴里骂得凶,手掌却稳稳托住了许知意的后腰,防止她醉醺醺地一头栽下去。
许知意笑嘻嘻的勾着他脖子,把脸贴了上去。
这男人不仅生得好看,身上的温度也正合她意。因酒精催化而生的燥热在碰到他微凉的皮肤后,似乎缓解了一点。
就是凑近了看,越看越像陆砚辞。
除开这一点不好,别的哪儿都好。
陆砚辞刚想退开,许知意脚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黑着脸,认命地搂紧她的腰把人捞回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