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回老宅吗

她停住了。

陆砚辞也跟着停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拢了一下。

许振海站在月光里，像是刚到，身上还穿着出门时的外套，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他隔着整条甬道和半扇落地窗的距离看着屋内，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许知意身上，而是落在了她怀里那只金属箱上。

隔着玻璃，他开口说了什么，声音透不过窗玻璃，但许知意看清了他的口型。他说的是："你拿到了。"

许知意站在黑暗的客厅里，隔着那扇落地窗和满院的月光看着他。她没有动，她感觉到怀里那只金属箱的边缘硌着她的肋骨，有一点钝钝的疼，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把他锁在门外。

他推开了正门走进来，步伐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在客厅中央站定，目光落在那只箱子上："那里面是你妈这几年写的东西，对吗？"

许知意没有回答。

许振海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她记忆中更哑一些："我今晚回来，不是为了跟你争那只箱子的。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那份婚前协议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因为你妈签署那份协议的时候，许家还没有完成对全部资产的正式确权登记。你拿到的那份原件，在法律上不具备追溯效力。"

许知意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和他之间的那一小片地面照得发白。她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你是今晚回来之前，才知道这件事的，还是一直都知道？"

许振海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公文包垂在身侧，月光落在他微驼的肩背上，他看起来比董事会那天又老了一些，像是这几天的时间在他身上走了比平时更快的速度。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没有再说任何话，沿着走廊往楼梯方向走去。脚步声一步一步远了。

许知意站在原地，听到楼上传来一间房门被关上的声响，轻而沉，像一块石头落进深水里。

陆砚辞走近了一步，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窗外的月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清晰而柔和。

"走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