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提交答案。”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收到。”

护士询问是否需要留下第一张家庭合照。

苏确认产房允许拍摄，取回手机后先关掉闪光灯，又请护士站在床侧帮忙。

他坐得离陆知意更近，左臂抱着孩子，右手托住陆知意的肩。

陆知意靠进他怀里，将手放到孩子身前。两枚婚戒挨在襁褓边缘。

拍摄前，苏没有看镜头。

“知意，累不累？”

“拍完再问。先看前面。”

苏这才抬头。

快门落下，三个人第一次留在同一张照片里。

护士把手机还给他。

照片中的陆知意脸上还带着汗，头发贴在额侧。

苏的无菌帽也歪了，怀里的孩子只露出半张脸。

他没有要求重拍。

“这一张保留原图。”

陆知意靠回枕头：“理由。”

“你平安，她也平安，我在你们身边。信息完整。”

产后观察结束，陆知意被送回病房。

苏将孩子安置好，又扶她喝了几口温水。

蓝色待产包已经由陈婉晴送到护士站，她和李鸣一直等在外间，得到陆知意同意才进门。

陈婉晴走到洗手池前，按照要求洗手消毒，又摘下手表和戒指。

做完这些，她站到床边，先低头看了孩子几秒。

“嫂子，我能抱吗？”

“可以。让护士指导你。”

苏把孩子抱起来，陈婉晴立刻伸手。

他没有马上交过去。

“左臂托头颈，右手托住身体。接稳以后再移动。”

“哥，我看见你刚才怎么抱了。”

“看见和完成交接是两件事。”

陆知意靠在床头：“允许他完成一次口头提醒，不准升级为姑姑岗位培训。”

苏这才把孩子放进陈婉晴怀里。

陈婉晴的手臂抖了两下，身体跟着僵住。

孩子动了动，小脸转向她胸前。

陈婉晴低头盯着她，声音压得轻，语气却半点没收：“宝贝，以后你要最亲我，你爸妈都不如我爱你。”

李鸣站在她旁边，及时扶住她的手肘。

“姑姑岗位没有排他权限，也不能替孩子确定亲密关系排序。”

陈婉晴瞪了他一眼：“今天停止你的法律式补充。我第一次抱侄女，允许发表宣。”

“可以发表，不能视为有效约定。”

“李鸣。”

“我在。”

“闭嘴。”

陆知意接过苏递来的水，喝完才开口：“李鸣提醒有效。孩子未来有权独立决定最亲谁，也有权修改排序。”

陈婉晴低头问怀里的孩子：“那姑姑先申请候选人资格，等你会说话了再确认。”

孩子张嘴打了个呵欠。

李鸣看着她：“未作出明确回应。”

“你出去。”

苏把孩子接回来，重新放到陆知意身边。

他确认母女的位置安稳，打开家庭档案，请护士核对分娩记录上的出生时间。

日期与时间录入完成，他在成员栏新建一项，没有填写任何未经确认的称呼，也没有添加替孩子决定的期待。

备注栏停了片刻，最后只留下四个字。

“平安到场。”

陆知意看完，拉住他的手，让两枚婚戒贴在一起。

“确认。”她侧过脸，亲了亲苏的手背，“她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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