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勇咽了口唾沫,看向严虎。
能让许平安说出这种话,这个男人肯定不简单,自己得好好结交一下才行。
“许哥,吃完饭要打架吗?”
严虎像一尊怒目金刚,杵在大厅声如洪钟:“正好我在警局憋了一肚子气,想找人发泄呢!”
“许平安,他......很厉害吗?”林念薇好奇,抬头小声问道。
“一会你就知道了。”许平安笑道。
“......”
很快,宵夜做好了。
麻辣小龙虾,烤羊肉串,啤酒陆续被端上大厅。
“虎子,我敬你一杯!”
林大勇罕见的主动敬酒:“以后在滨州,有用得上我林大勇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嗯。”
严虎连头都没抬,忙着剥小龙虾往嘴里送......
“......”
林念薇在一旁忍俊不已,平日里谁敢这么无视她老哥,估计也就许平安的人了。
酒足饭饱后,已经是凌晨一点。
“勇哥,赌场没现金了,雄鸡点名要见你,还说你......”
这时,一名小弟从外面跑进来,欲又止。
“说我什么?”
“是,是缩头乌龟......”
“草泥马!”
林大勇一听,气得差点掀了桌子,破口大骂:“狗日的雄鸡,真当老子没脾气吗!”
“虎子,走了!”
许平安拍了拍严虎,笑道:“咱们陪勇哥去见他大哥。”
“狗屁的大哥,纯纯的王八蛋!”林大勇大骂。
近郊。
一座规模不大的农家乐里,坐落着林大勇的赌场。
今夜,赌场外静得出奇,停车场也空落落的。
赌场里,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翘着二郎腿把两只脚搭在桌面上,脸上横着一条从眉梢划到下颌的刀疤,在惨白的灯光下活像爬了条蜈蚣。
他嘴里叼着根烟,脑袋往后仰成大背头的姿势,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林大勇呢,他不是滨州老大吗,怎么当缩头乌龟了?”
他旁边坐着一个黑袍裹身的男人,身形瘦小枯槁,缩在椅子里像个干瘪的老猴子,他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始终低着头,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从头到尾没吱过一声。
“雄鸡,你别太嚣张!”
赌场负责人是个胖子,绰号肥仔。
听到雄鸡持续辱骂林大勇,他当即怒道:“勇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他妈等会别跪地求饶。”
雄鸡刀疤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咧嘴露出满口黄牙,阴恻恻地笑道:
“小崽子,敢跟你鸡爷尥蹶子?”
话音未落,他手指一弹,骰子桌上的一颗骰子嗖地飞了出去!
紧接着,就听肥仔惨叫一声,捂住肩膀往后倒,鲜血从他指缝里喷涌而出。
那颗骰子竟然直接打穿了他的肩胛骨,随后嵌进他身后的墙壁里,碎石簌簌直往下掉。
“肥哥!”
小弟们见状大惊失色,纷纷围了上去。
“干他!”
肥仔忍着剧痛,恶狠狠地说道。
十几号人抄家伙就要往上冲,赌场里桌椅板凳哗啦啦被踢翻一地。
就在这当口,一直埋头磕瓜子的黑袍男人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地把手里最后一颗瓜子皮扔在地上,然后缓缓抬起头来。
灯光下,兜帽边缘露出一张如干尸般的脸。
颧骨高耸,皮肤蜡黄,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整个眼眶里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半点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