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手段，好快的刀。

山本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是那个年轻人。

江无妄，他昨天在码头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找他。

可山本心里清楚，他跟那个年轻人，拢共就见过一面，说了不到十句话。

人家是神龙一样的人物，答应的事，兴许转头就忘了。

“怎么，怕了？”佐久间见他闭眼，嗤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在码头，你要是把那个龙国人绑了送来，现在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就是你。”

“行了。”佐久间站起身，掸了掸袖子，“废话聊完了。”

他朝包钢小次郎抬了抬下巴。

“小次郎，这次你表现得不错。”

“我会把你的功劳，原原本本汇报给暗王。该有的奖赏，一分不会少。”

包钢小次郎激动得浑身发抖，腰弯得更低了。

“谢大人！谢暗王！小次郎万死不辞！”

“嗯。”佐久间懒洋洋地转过身，“那就再表现得更好一点。”

“给我打，往死里打。”

包钢小次郎眼睛一亮，抄起钢管就扑了上去。

“山本！你个老不死的！还敢瞪我！？”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山本组的东西，都是我小次郎的！”

“你的码头，你的赌场，你的女人......哦不对，你老婆死了八年了，那就你女儿！”

“你那闺女，长得是真水灵啊......”

钢管抡圆了，一下又一下。

“咣！咣！咣！”

山本的头被打得歪过去，又倔强地扭回来，脸已经肿得看不出人形，牙齿混着血沫往外掉。

可他愣是没吭一声。

打到最后，包钢小次郎自己都喘上了，山本却忽然笑了。

他被打出了血性，多年混迹黑道的狠辣展露出来，

“你们这群狗杂种......”

“有本事，就弄死我。”

“只要我不死......我一定要让你们暗网，付出代价！”

厂房里安静了一瞬。

佐久间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还嘴硬。我最讨厌的，就是嘴硬的人。”

他朝旁边的小弟招了招手。

“去，把他的牙，一颗一颗给我敲碎，让他自己咽下去。”

“再把他的舌头割下来，让他自己吃下去。”

“我看他还怎么乱叫。”

“是！”

一个小弟抽出短刀，狞笑着朝山本走去。

山本瞪着那把刀，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后悔。

二十年前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想过有这么一天。

他只是不甘心。

小优......父亲没法护你一生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彻整个厂房。

所有人都是一愣，拿刀的小弟停下脚步，从山本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递给佐久间。

“大人，备注是......小优。”

佐久间接过手机，眼睛眯了起来。

倭国国民女神，苍井优。

山本龙太郎的独生女。

佐久间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作呕的笑。

“苍井优啊......”

“啧啧啧，那小脸蛋，那双腿，全倭国哪个男人不惦记？”

他晃了晃手机，冲山本笑道。

“正好，那我就把她也弄来。”

“我要当着你的面，好好玩玩你的女儿。”

“轰——”

山本的脑子里，一根弦断了。

他疯了一样挣扎起来，铁椅子被挣得哐哐作响，手腕上的麻绳勒进肉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有事冲我来！！”

“你敢动我女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佐久间！你他妈冲我来啊！！”

没人在乎他的嘶吼。

佐久间笑眯眯地按下接听键，还故意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男人平静淡漠的声音。

“山本，在你们手里？”

佐久间一愣。男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没错啊，备注是“小优”。

“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你不用管我是谁。”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人，现在是不是还在你们手里？”

厂房里，几十号打手面面相觑。

佐久间先是一愣，随即直接被气笑了。

他在倭国地下世界混了半辈子，什么嚣张的人没见过？

可这么嚣张的，还是头一回。

你他妈知道你在跟谁打电话吗？

“呵呵......”佐久间笑了，笑得阴恻恻的，“行，我告诉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