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数据瞬间涌入脑海。
枪械全尺寸结构图、7。62x54mm底缘步枪弹的弹道参数、闭锁机构受力分析模型。。。。。。
甚至包括毛熊原型m1944卡宾枪在二战末期暴露出的设计缺陷。
林建国手指发抖。
李卫国冷笑一声:“怎么?莫斯科的高材生,连枪都没摸过?手抖什么?”
赵刚掏出抹布:“林专家,是不是嫌这枪上机油太多弄脏了手?我给您擦擦……”
“别动。”
林建国出声。
单手端平步枪,大拇指拨开保险。
拉动枪机。
“咔哒。”
数据与实物重合,故障点被标注。
果然,毛熊原版图纸在抽壳钩的公差设定上存在缺陷。
林建国转头看着老赵。
李卫国敲了敲桌子:“看老赵干什么?枪的问题在哪?”
“赵厂长。”林建国把枪拍在桌子上,“麻烦把你们的工具箱拿来。”
工具箱是个铁皮方盒,漆面磨得只剩底色,锁扣用铁丝拧着。
赵刚双手把工具箱捧了过来:“林专家,这是全厂最好的一套,上海产的。”
林建国打开。
里头工具码放的整整齐齐。
十字改锥、一字改锥、铜冲子、木柄手锤、一把游标卡尺。
李卫国在旁边抱着膀子。
“老赵,让他折腾。这枪我拆了不下二十回,零件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要是这小年轻能看出我看不出的毛病,我李卫国把这枪管啃了。”
旁边几个工人闷笑。
一个年轻学徒小声嘀咕:“李师傅在太原兵工厂干了十二年,抗美援朝那会儿一个人一天修八条枪,他都查不出来的毛病……”
话没说完,被李卫国瞪了回去。
林建国没吭声。
脑子里的数据还在翻涌。
他拿起改锥,左手托住枪身,右手拧下护木箍螺丝,护木随之脱落。
接着用铜冲子顶住枪机座销,木锤轻敲。
咔。
枪机座弹出。
李卫国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嘴角的弧度开始往下走。
林建国的手没停。
击针簧、阻铁、枪机体、拉壳钩、抛壳挺。
整个车间只剩金属碰撞的脆响。
那个年轻学徒开始数:“……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赵刚叼着烟,烟灰掉在鞋面上都没发觉。
最后一个销子被顶出。
“……七十三。”学徒的声音发干。
工作台上,73个零部件按照分解顺序排成三排。
工作台上,73个零部件按照分解顺序排成三排。
从枪管总成到最小的一颗弹簧销,位置精确,间距均匀。
李卫国的膀子放下来了。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李卫国自己拆这把枪,也需要七分半。
那还是在太原兵工厂跟毛熊顾问打赌的时候。
“你…在毛熊专门练过这个?”李卫国问。
林建国拿起那把缺角的游标卡尺。
“赵厂长,这把卡尺最近校准过没有?”
赵刚摇头:“咱们厂没有标准量块。上回打报告要了一套,上头说优先供应沈阳和包头,让我们克服困难。”
没有标准量块。一个兵工厂连检具都配不齐。
林建国没接话,开始逐一测量。
拉壳钩。
弹底窝。
枪机体闭锁面。
他把卡尺卡在拉壳钩的钩爪上读了个数据,然后又量了弹底窝的直径。
数据在脑子里自动比对。
林建国放下卡尺,把拉壳钩和枪机体并排摆在赵刚面前。
“问题在这儿。”
赵刚和李卫国同时凑过来。
“毛熊原版图纸上,拉壳钩的钩爪间隙标注是0。3到0。5毫米。你们照着这个公差加工,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