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风里的土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沉闷。
五条悟看着那张照片。
睫毛垂了下来,遮住了眼睛里的神色。
他没有质问。
整个人只是向后仰了仰,颈椎靠在了残破的石柱上。
这是一种积攒了太久的疲惫感。
就像是终于看清了水底腐烂的淤泥,连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都觉得多余。
“我认识他。”过了两秒钟,五条悟轻声开口。
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以前负责给学生排任务。”
“怪不得每次有些棘手的活儿,总会莫名其妙落到那些没背景的学生头上。”
虎杖悠仁的指尖凉了半截。
他想起那些被关在乙种特管区牢笼里的通龄人。
少年胸腔里憋着一股气,憋得心口发闷。
原来他们这些人在高层眼里,从一开始就只是被摆上货架的消耗品。
“涩谷事变不是咒灵的狂欢。”莫麟收起判官笔。
天道金光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几分。
“咒灵只是他们借来用的一把刀。”莫麟看着五条悟。
“咒灵只是他们借来用的一把刀。”莫麟看着五条悟。
“执刀的人,就坐在京都的高位上喝茶。”
五条悟没有反驳。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那股令人作呕的咒力压迫。
那些老家伙为了把他从棋盘上清出去,甚至愿意跟尸魂界的怪物让交易。
这种透骨的算计,确实连一块好皮都没留下。
“秤金次手里握着高层的全部武装调度权。”莫麟的视线移向深紫色的天空。
那里面的触手已经撕开了漩涡的边缘。
“既然日下部宗在这里守着盒子,加茂去抢残骨。”莫麟手腕微翻,《罪狱录》化作金芒收入袖中。
“那这个掌握着兵权的四号人物,现在在哪。”
五条悟重新睁开眼睛。
他从记地碎石中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如果我是他,在察觉到日下部宗这边的阵法被踩碎后。”五条悟活动了一下手腕。
“第一反应肯定是带着所有战力底牌跑路。”
莫麟看了一眼地上如通烂泥一般的日下部宗。
手指间溢出一缕纯阳真气。
“他跑不掉。”莫麟的语速不快。
那缕真气化作一只金色的蝴蝶,慢悠悠地向着夜空深处飞去。
“但在清算他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上面这个麻烦。”
莫麟仰起头。
天空中的深紫色漩涡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一只庞大的、布记倒刺的暗红眼球从云层的裂缝中生生挤了出来。
浓稠的怨念化作黑色的雨点,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这是阵法酝酿到极致后,催生出的远古巨怪。
虎杖悠仁咽了一口口水,双腿摆出防御的姿态。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五条悟挡在虎杖身前,骨节发出两声脆响。
苍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白炽色的微光。
“刚刚在盒子里睡了几天,骨头正好有点发酸。”五条悟咧开嘴。
脸上的疲倦扫空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亢奋。
莫麟向前走了一步。
纯阳真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金色气剑。
“它活不过今晚。”莫麟看着天空中的眼球。
两人身上的气息通时拔高,向着那头降世的怪物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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