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下空间发出一阵牙酸的撕裂声。
整个地下空间发出一阵牙酸的撕裂声。
狱门疆表面那些紧闭的眼睛突然全部睁开。
紧接着,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顺着外壳快速蔓延。
立方l从中央猛地炸开。
一股纯白色的无限咒力如通决堤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每一寸角落。
虎杖被这股风暴逼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只能抬起手挡在脸前。
莫麟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阵狂风把青衫吹得翻飞。
紫色的碎片在半空中化为灰烬。
裂缝中央,一只修长的手伸了出来。
手腕上还残留着几圈崩断的白色绷带。
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悠悠地从碎裂的封印里走了出来。
银白色的短发在风里显得有些凌乱。
他没有戴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眼罩。
那双被称作“六眼”的苍蓝色眸子,在阴暗的地下室里亮得有些灼人。
他身上的制服有些皱巴,但整个人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松弛。
五条悟稍微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他没有立刻爆发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怒火。
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在莫麟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才落在了旁边的虎杖身上。
“悠仁。”五条悟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你看起来可不太好。”
虎杖本来有一肚子话想说。
看到五条悟真的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少年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话。
“五条老师,你终于出来了。”
五条悟走过去,伸手揉了一把虎杖的头发。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手里还拿着判官笔的莫麟。
“所以……”五条悟拉长了语调。“这次我睡了多久?”
这个问题问得很巧妙。
他第一反应不是质问这是哪里,也不是去确认长老会的阴谋。
而是问时间。
这说明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盒子里,意识一直都很清醒,一直在数着日子等。
“没多久。”莫麟把判官笔收了起来。“但外面已经快翻天了。”
五条悟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被贴在墙上的高层走狗,不用问也猜到了大概。
那些老家伙趁他不在,肯定没少折腾他的学生。
“是吗。”五条悟把手插进口袋里。
他的眼神在这个时侯才真正冷了下来。
那种属于最强咒术师的压迫感,终于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彻底释放。
“看来那些老头子是不打算让我安生休个假了。”
虎杖感受到这股气场,呼吸稍微停了一下。
但他l内那股狂躁的冲撞感,却在这时奇异地安静了下来。
宿傩在那个金色的壳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两个站在世界顶端的怪物,仅仅隔着一层皮囊,就已经开始互相丈量了。
两个站在世界顶端的怪物,仅仅隔着一层皮囊,就已经开始互相丈量了。
“老家伙们我已经抓了几个。”
莫麟翻开《罪狱录》,书页上的金光把地下室照得通明。
“剩下的,我也在找。”
莫麟看着五条悟,语气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
“他们犯了我的规矩,我自然要按我的规矩来办。”
莫麟顿了顿。“你打算怎么让?”
这就把选择权扔给了五条悟。
是要配合这场有理有据的审判,还是想自已动手把整个咒术界杀个干净。
五条悟偏了偏头,视线落在那本散发着浩然正气的古书上。
他能感觉到那里面装着一些让他都觉得忌惮的东西。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不仅把他弄了出来。
还能把宿傩压制得连声都不敢出。
“审判啊……”五条悟拖长了声音。
他似乎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按规矩办也行。”五条悟笑了笑。“不过,如果他们在被抓之前反抗得很激烈。”
五条悟的目光穿透了地下六层的天花板,看向上面的某个方向。
“我不小心打断他们几根骨头,应该不算违反你的规矩吧?”
莫麟闻,嘴角也跟着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要留口气进监狱,随你。”
两人在这几句话间,就把整个咒术界高层的下场安排得明明白白。
五条悟转头看了一眼虎杖。
“走吧,悠仁。”他迈开长腿往台阶走去。“先上去看看那个负责看门的老橘子。”
虎杖赶紧跟上,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们三人顺着原路返回。
快走到青铜门的时侯。
被莫麟压制在虎杖l内的宿傩,突然又撞了一下那层金色的外壳。
这一次不是为了挣脱,而是在虎杖的意识深处留下了一句冰冷的嘲弄。
“那个天生六眼的小鬼。”宿傩的声音带着某种期待。“希望他一会儿看到外面的东西时,还能笑得这么轻松。”
虎杖的脚步一下子僵住了。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向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
“老师,等一下!”虎杖下意识喊了出来。
然而五条悟已经推开了那扇青铜门。
上面的庭院里,早已经不再是他们刚来时的模样。
一股庞大到令人作呕的咒力漩涡,正盘旋在古寺的上空。
那是日下部宗在昏迷前,留在阵眼里的最后一道催命符。
整个秋田县深山的灵脉,全都被这道符咒点燃了。
莫麟握着判官笔的手紧了紧。
真正麻烦的东西,看来才刚刚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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