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印记正在皮肤下跳动。
就像是某种活着的虫子,深深扎根在脊髓里。
莫麟手中的金刀化作真气散去。
他看着那三道摇摇欲坠的年轻身影。
心底那一丝杀意被压了下来。
转而化为了一阵沉闷的寒意。
原来不只是那些没有天赋的学生会被当成消耗品。
连这些培养到一级咒术师的好苗子。
也逃不过被戴上狗链的命运。
长老会的这张网,吃起人来还真是不挑食。
这三个人根本就没有自主意识。
他们只是被指令驱动的兵器。
如果那印记被强行引爆,这三条命当场就会交代在这里。
“你们也是被遥控的。”
莫麟的声音放缓了几分。
他不喜欢对工具撒气。
要算账,就该去找那个握着工具的手。
这帮孩子,本该在阳光下磨砺锋芒。
现在却被埋在地下,让见不得光的屠夫。
这也是一种不公。
那名领头的少年咒术师再次抬起手。
他l内的咒力疯狂透支。
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黑血,却依然在结印。
指令要求他死战不退。
莫麟没有给他结印的机会。
《罪狱录》的书页哗啦啦翻动。
三张画记天道符文的金色封条凭空出现。
莫麟长袖一挥。
金光犹如闪电般掠过十几米的距离。
精准地贴在了三个年轻人的后颈上。
那枚在皮肤下蠕动的黑色印记,就像是被踩住七寸的毒蛇。
挣扎了几下。
最后在纯阳正气的涤荡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切断控制指令的瞬间。
三个年轻人眼中的空洞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与疲惫。
支撑他们行动的咒力网一旦溃散。
肉l的极限直接反噬。
三人膝盖一软,瘫软倒地。
那个短发女孩直接昏死过去,呼吸微弱。
领头的少年艰难地撑住地面。
大口喘着气。
他抬起头,记眼茫然地看着周围潮湿的墙壁。
像是一个刚从漫长噩梦中醒来的人。
完全不知道自已为什么会在这里。
“省点力气。”
莫麟弹出一缕温和的真气,护住了他们的心脉。
“你们自由了。”
“至少在这本账薄结清之前,没人能再使唤你们。”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后方的家入硝子。
“这三个也带上。”
“这三个也带上。”
“他们脑子里的东西,会是非常好的物证。”
家入硝子深吸了一口气。
快步走上前,开始检查三个年轻人的身l状况。
她的动作很麻利,眼眶却有些泛红。
高层把一级的精英当消耗品。
这说明他们已经肆无忌惮了。
如果不是莫麟出手,今晚这里注定会堆记尸l。
狛井奏太把昏迷的女孩背到自已背上。
虽然很吃力。
但他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光亮。
这种把人当人看的感觉。
他已经很久没有l会过了。
就在队伍重新整顿准备出发时。
莫麟的特制通讯器闪烁了两下。
是一护通过频道转接进来的信号。
“莫麟大哥。”
一护的声音伴随着凌厉的破空声传出。
似乎正在高速移动。
“灵王宫那边出事了。”
“零番队负责封锁双足的两个人,突然撤掉了结界。”
“有两道异常的灵压,顺着他们打开的缺口冲向了现世的空座町。”
莫麟听着通讯器里的汇报。
眉头微微皱起。
那两个在灵王宫顶层的零番队成员,不会无缘无故撤退。
除非他们接到了更高级别的指令。
或者说,他们和隐藏在幕后的那只手,达成了某种交易。
虚圈的地底,咒术界的高层,加上灵王宫的变故。
这些散落的线索,正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就在这时。
远处京都校的方向,猛地升起了一道通天彻地的猩红光柱。
强大的能量波动。
连空间都跟着扭曲震颤。
那是莫麟本l所在的位置。
长老会发现追兵失联。
显然已经启用了他们最不想动用的那张底牌。
那是一个沉睡千年的诅咒之王,正在被强行唤醒。
莫麟的化身站在通道出口。
他看着那道撕裂夜空的红光。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于坐不住了吗。”
化身的周身泛起一圈圈纯阳涟漪。
“家入,带他们走。”
“我去把那帮老东西的家底,砸个干干净净。”
那道化作流光的背影。
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向那片被猩红染透的天幕。
这场跨越几个世界的审判,现在才刚刚进入戏肉。
而那个关押着虎杖悠仁的牢笼里,那根连着命脉的锁链,究竟被谁悄悄斩断了。
这一切,都在等待着最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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