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光知道你是诱饵。”
“我不光知道你是诱饵。”
“我还知道这两年里,和你们一样殉职的,有四十七个人。”
莫麟的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的场也靠着墙壁,身l缓缓向下滑落。
他跌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抱住膝盖。
“原来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他们总是说,那是意外,是术师必然要面对的宿命。”
少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抽动。
他见证过通伴在自已面前被咒灵撕碎。
他也见证过那些大人物冷漠地签下死亡确认书。
“这不是宿命,这是谋杀。”
莫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且,我怀疑这四十七个人,并没有全部死在外面。”
的场也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
他呆滞地看着莫麟,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没死。”
“那他们去了哪里。”
的场也的双手撑在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莫麟走到他面前蹲下。
他直视着少年的眼睛,没有错过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事情。”
“你昏过去之前,让我不要把你送回高专地下。”
莫麟停顿了片刻,继续抛出问题。
“那个地下,到底有什么。”
的场也的嘴唇颤抖着。
他似乎回想起了极其恐怖的画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一段被刻意压制的记忆。
“我不知道。”
“我只去过一次,是去送补给物资。”
少年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地下很深,一直往下走,有一扇巨大的铁门。”
“门里面没有声音,但是能闻到味道。”
的场也咽了一口唾沫,脸色苍白如纸。
“那是比咒灵还要浓烈的血腥味。”
“而且我还看到了推车,上面盖着白布,白布下面有东西在动。”
少年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莫麟的衣袖。
那些推车上运送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物资。
甚至可能根本不是死人。
莫麟反手握住少年的手腕,渡过去一丝温暖的纯阳真气。
安抚下他躁动的情绪。
安抚下他躁动的情绪。
“四十七个所谓的消耗品。”
“死不见尸,然后高专的地下又藏着这样一个屠宰场。”
莫麟站起身,眼底的金光变得凌厉起来。
事情的轮廓已经渐渐清晰。
高专不仅在利用这些孩子当诱饵,甚至还在对他们进行更深层次的榨取。
这手段和十二番队的涅茧利如出一辙。
“他们不是殉职。”
“他们是被当成了某种实验的材料。”
莫麟一字一句地下了定论。
的场也呆坐在原地,脑海中一片轰鸣。
他一直以为自已只是运气不好,随时可能死在咒灵的嘴里。
却没想到,真正吃人的,是他们一直效忠的高专。
“你要去查那个地方吗。”
少年仰着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希冀和恐惧。
莫麟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不是查。”
“我是去掀了那个地方。”
莫麟的话音刚落,房间的窗户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
一股比刚才街头那三只怪物还要阴冷百倍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笼罩了这栋破旧的旅馆。
木质的地板开始渗出黏稠的黑色液l。
走廊里的灯泡闪烁了两下,接连爆裂。
的场也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
“是高专的清理部队。”
“他们顺着印记找过来了。”
少年绝望地闭上眼睛。
莫麟却连看都没看门外一眼。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抽出了那支金色的判官笔。
笔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弧线。
“正好。”
“我缺几个带路的。”
门外的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冷笑。
紧接着,房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
无数条黑色的咒纹像毒蛇一样涌入了房间。
莫麟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得真快,那我们就先算第一笔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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