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把闪烁着狂暴雷光的巨型阔剑撕裂了粘稠的空气。
海楼石打造的剑刃带着摧枯拉朽的重压,直逼莫麟的头顶。
露琪亚呼吸一滞,下意识握紧了袖白雪的刀柄。
她能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
莫麟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随意地转动着手中的判官笔,指尖翻飞出一道耀眼的纯阳金光。
金光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长剑,迎着三把雷光巨剑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金属被平滑切开的轻微闷响。
三台十米高的重装机甲就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它们庞大的上半身沿着一个倾斜的切面缓缓滑落,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切口处平滑如镜,连一丝火花都没来得及迸发。
露琪亚微张着嘴,指尖有些发凉。
她知道莫麟很强。
但这种将世界政府最高科技结晶视若无物的姿态,依旧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莫麟收回金光,目光越过机甲残骸,看向了来时的那座控制塔。
他的神识一直锁定着顶层档案室里那个没有徽章的黑色保险柜。
《罪狱录》在他身侧无声翻动,书页上浮现出五道交织的活l灵压波动。
“那是用五个人的生命l征联合编织的活l锁。”莫麟轻声开口,指腹摩挲着判官笔的笔杆。
露琪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你是说,那个叫五老星的组织,把自已的命和那个柜子绑在了一起?”她开口问道。
莫麟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嘲弄。
“如果刚才强行拆锁,里面的东西会在短时间内自毁。”
他抬起手,隔空对着控制塔的方向画了三个金色的圆环。
金色的圆环在半空中一闪而逝,精准地烙印在黑色保险柜的锁眼周围。
“不过没关系,既然打不开,那就把锁本身变成证据。”莫麟将判官笔收回袖口。
他留下的金纹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只要那五个人中任何一个触碰柜子,他就能顺着因果线把对方揪出来。
让完这一切,莫麟转过身,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烂摊子。
巨大的地下城里,原本轰鸣的采矿机械已经停摆。
死寂在十万名奴隶之间无声蔓延。
远处的二号矿坑边缘,传来一阵细微的金属磕碰声。
一个长着鱼鳍的半大男孩,正哆嗦着手,试探性地摸向自已脖子上的爆炸项圈。
他的指甲抠进了金属接缝里,用力到指节都在发颤。
旁边的老兽人一把按住了男孩的手。
老兽人的喉结剧烈滚动,浑浊的眼睛里写记了惊恐。
他们怕这只是监工们发明的新游戏。
以前也有过项圈红光熄灭的情况。
但只要有人敢去摘,就会被炸成漫天血雾。
莫麟将神识铺展开来,清晰地捕捉到了这种蔓延在十万人心底的绝望。
他叹了口气。
以往他习惯了单枪匹马,遇到罪恶就用判官笔一笔勾销。
但面对十万个随时可能丧命的无辜者,他必须学会更细腻的处理方式。
这不仅仅是救人,更是给这十万人重建对生的渴望。
纯阳真气包裹着他的声音,顺着地下城的通风管道和扩音系统,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项圈的控制中枢已经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