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枪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李策手一拨,已经打空的弹夹朝下坠落。
还没落地,另一发弹夹便已经丝滑地扣了上去,顺便用手拍了一下。
他猛地前扑,在地上打了个滚,反身指向了另外一侧。
“啪啪啪啪啪!”
原本还气急败坏的看守长额头上冒着冷汗,甚至连嘴唇都在不停地哆嗦。
怪物!对方一定是个怪物!
一个人,一把枪,到现在已经足足杀了二十多个看守。
除了偶尔的补枪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只用一枪便能干掉一名守卫,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至极的杀人机器。
哪怕无论他如何呵斥,城下的守卫都铁了心当鹌鹑一般,死活不愿意再冒头。
自已身边的亲信倒愿意服从命令,但对于直接对上那个杀神也是心生抗拒,只愿意绕到后方偷袭。
即便是这样,看守长看着那几人撅着屁股在地上慢慢磨蹭、准备从矿坑内绕过去,也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他是图尔瓦将军派来的心腹亲信,除了看守矿工外,最重要的便是守住这些黄金。
如果图尔瓦将军知道自已放跑了矿工,甚至有可能导致黄金丢失……
看守长想到这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中无比恐惧。
等待他的,恐怕不仅是他自已,连同他的全族都会被施以最惨无人道的酷刑。
想到这里,看守长咬了咬牙,抱起了自已的枪,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杀神的位置,也缩着屁股,朝着矿坑中摸去。
另一侧,李策三两下干掉了守卫,来到了木门前,飞起一脚踹开了木屋,钻了进去。
刚想要搜索,却是身体一麻,立刻便趴在了地上。
“啪啪啪啪啪!”
木屋的墙壁炸开了一个个小洞,阳光透过小洞照进来,像是一条条光柱。
木屑翻飞间,他只能一步步在地上挪着,同时目光在屋子里乱扫。
这像是一间休息室,除了小床外,便是一张堆着乱七八糟东西的桌子。
酒瓶散落一地,泛着一股汗臭味和难闻至极的臭脚丫子味。
虽然还没有细找,但李策的心中却是慢慢地沉了下来。
这里应该是看守们打牌休息用的,他并没有看到任何手机存在的迹象。
周哲并没有骗他,因为守卫在这里休息,的确有可能拿着手机玩。
但他却猜错了,这里并不是宿舍,只是一间单纯的让看守打牌放松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提起枪朝着木屋的门口摸去。
我他妈就不信了,我把这里杀光还能找不到一部手机?
.....................
周哲趴在地上,枪背枪口朝下甩在背部,一点一点地朝前匍匐前进。
那边的枪声替他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但他不确定有没有其他人会注意他。
泥土被阳光炙烤,烫得吓人,光手按上去都会觉得发烫。
贴着沙土路的衣服,哪怕是隔着衣服,也依然觉得灼痛难忍。
但这点痛不算什么,比不过他疯了一样对家里的思念,也抵不过曾经他在八年军旅生涯中流淌的汗水。
手心都是汗,身躯依然有些发抖,但勇气却源源不断地从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里涌出来。
“向前,向前,向前……”
周哲嘴巴蠕动着,默默地给自已唱着歌,于是他的动作便真的快了起来。
当来到矿坑的边缘,他目光一凝,便发现了那几个人已经连滚带爬地摸到了另一边,正准备探出头去伏击自已的战友。
这个位置在后方,属于视觉的死角,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
没有片刻的犹豫,周哲只觉得自已的身体好像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猛地翻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冲入坑去,身体一甩,背后荡着的akm便在绑带的作用下绕了一圈,恰好落入手中。
拇指一拨,就像曾经无数次端枪射击那样,枪口已经朝向了那几个人。
哒哒哒哒哒哒!他做不到那位战友一样神乎其神的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