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芒知道他不怀好意。
可想到滋滋冒油,咬一口外皮焦脆,肉质鲜嫩多汁的烤全羊,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浴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热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水汽氤氲在暖黄色的灯光里。
她脱掉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冲锋衣和内搭,站在花洒下面,热水顺着她的肩颈曲线往下淌,把她头发里夹着的松针和碎石一粒一粒地冲下来。
谢容烬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湿透的发丝,帮她洗头。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腹在她头皮上打着圈,把洗发水的泡沫揉得细细密密的。
他并没有做什么。
只是帮她洗了头,又帮她涂了沐浴露,手指沿着她的肩胛骨、脊椎、腰窝慢慢滑过,每一寸皮肤都洗得很认真。
不光是在洗,还是在确认它们都完好无损,确认她没有受伤。
等帮她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才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极了,温热的水从头顶洒下来,顺着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流下去。
他把她的后背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用掌心垫在她后脑勺和墙壁之间,吻得她脸红心跳、喘不过气,却没有进一步做更过分的事。
顾星芒哼哼唧唧地抗议,小手软绵绵地推着他的胸口,声音被吻得黏糊糊的:“谢容烬,你胡子,好痒,扎。”
谢容烬抵着她的额头,唇还贴在她的唇上,舍不得分开。
他的胡茬确实有点长了,扎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每蹭一下她就缩一下脖子,像只被挠了痒痒的小猫。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几分诱哄的意味:“宝宝,你帮我刮,好不好?”
顾星芒还没给人刮过胡子,觉得很新鲜,眼睛亮晶晶地点了点头。
剃须用品祁唐早就准备好了。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胡桃木托盘。
托盘里是一套手工锻造的大马士革钢直柄剃须刀,刀身泛着冷冽的银蓝色光泽,刀柄上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
旁边是一瓶琥珀色的意大利手工预剃精油,装在威尼斯玻璃滴管瓶里。
再旁边是一个黑胡桃木碗,碗里放着一块英国手工冷制剃须皂,散发着雪松与佛手柑的清冽香气。
还有一把银尖獾毛剃须刷,刷毛饱满柔软,刷柄是象牙白的树脂,触感温润如玉。
须后水用的是瑞士高山草本萃取的修复精华露,装在磨砂玻璃瓶里。
最旁边还放着一盒土耳其有机棉热敷巾,叠得整整齐齐。
谢容烬指着托盘,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星芒傻眼了。
她以为刮胡子就是直接拿电动剃须刀嗡嗡嗡地推几下,几十秒就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