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深水埗有一桩械斗，你被监控拍到过，后来案子压下来了，卷宗还在警署档案室里吃灰。”

鬼王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吓唬我？”

“不是吓唬你。”周家欣收起手机，笑容不变，“我认识港督办公室的人，新界南总区警署署长是我干爹，那份卷宗你要不要，我一句话的事。”

这话一出来，大堂里的空气骤然凝聚一股尴尬之意。

“就这？”

“我尼玛搞了半天，就这？”

“这小妞不会是刚从国外回来吧？”

“我还被她一连串的动作搞懵了，还以为是猛人，原来特么是个傻妞啊……”

“没人告诉她，洪兴背后是董先生吗？”

别看东日场子在大厦三楼，可这里是尖沙咀、尖东。

能来这里的都是精英人士、有钱的老板，也有曾经江湖中人，认识董天宝的不少。

虽然董天宝被采访到的次数很少，但市面上还是有他的照片流出的。

鬼王嘴角抽了抽，他眯起眼睛打量了周家欣几秒，没有接话。

周家欣的笑容终于僵住了，她不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可不管当事人在不在场，照样有事说事。

她回过头，目光凌厉地扫了一圈说话的人，但那些客人要么低头喝酒，要么侧过脸跟同伴聊天，没人跟她对视。

她攥着手包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盖泛了白。

“我收回刚才的话，”她问鬼王，声音冷了好几度，“洪兴背后是谁？”

输人不输气势。

鬼王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卡座边上，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笑来：“周小姐，你刚才那一套一套的，挺唬人的。

干爹是署长，港督办公室有熟人……你要是换个别的地方，搁到深水埗、旺角那一带，可能真能把人吓住。但你抬头看看。”

他朝董天宝的方向努了努嘴。

周家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董天宝搂着裴瑜，手里转着酒杯，正低着头跟怀里的女人说笑，仿佛这场闹剧跟自己毫无关系。

他身旁的乌蝇和麦提爽，一个低头喝着酒，一个卡着胖小姐的油。

韩宾、大飞两人带着小妞一起划拳，玩的不亦乐乎。

完全没有把周家欣当一回事。

只有太子一直盯着场中。

周家欣涨红了脸，却盯着董天宝看了三秒。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她查过，来之前她让人查过今晚东日都有谁在。

董天宝的名字在名单上，一开始她以为是无关紧要重名的人，谁家这么有权有势的人跑去这样低档次的夜总会。

现在她意识到自己错了。

“董先生。”

周家欣朝董天宝走去，站定后开口，声音刻意放得平稳，但尾音微微发颤，“我今晚只是来处理家事的，无意冒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