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小儿子了，从小被家里惯着长大，向来嘴硬骨头软，能让他主动跪下来认错的事，绝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冲突。
“起来说吧！潘父把茶杯放下，声音平稳。
潘子?没动，就跪在那儿，低着头把船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到五百万美刀被董天宝一把赢走的时候，嗓子发干；说到自己喊利先斌下来撑腰的时候，声音明显发虚；说到最后那一把九点被吃、自己暴怒抄烟灰缸要砸人……
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避重就轻，连利先斌当众甩他那一耳光都没有隐瞒。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式落地钟滴答走针的声音。
潘父始终一不发，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但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潘子?讲完了，把头埋得更低：“爸，我不知道他是天宝集团的董天宝，我真的不知道……”
潘父站了起来。
潘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以为要挨揍了。
结果潘父只是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儿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咱们家被他盯上了，
既然他没有第一时间弄死你，算是个好消息吧！
明天随我一起去天宝集团，负荆请罪吧！
今晚你就在这跪着。以后潘家交给你姐和你姐夫管理。”
潘父说完，离开了房间。
潘子?垂着的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议味之色。
……
第二天。
“宝哥，潘卷恒带着他儿子潘子?在楼下……”
“让他们父子上来吧！”乌蝇话还没说完，就被董天宝抬手打断。
“宝哥，听下面的人说，那潘家小子背着荆条，是不是得罪您了，扑街……”
“行了，放了你一个多星期的假，是不是皮痒了？”董天宝笑骂道。
就在两人唠家常，吹牛逼的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董先生，今日再见果然又帅气了几分，孽子还不跪下。”潘卷恒连忙上前握住董天宝的手，说了一句好听的，表达善意。然后转头对着自己儿子厉喝道。
“噗通！”
潘子?一声不吭跪在了地上，双手捧着荆条，“董先生是我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请您责罚！”
“好一个请我责罚，你们潘家真以为我董天宝好欺负不成？
还是觉得李家的下场不够狠？”
董天宝那奢华无比的办公室中，好像温度降到了冰点一样。
李家的惨状在潘卷恒脑海里如跑马灯一样播放，历历在目一般。
“董先生，”他干笑了一声，“潘某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这混账玩意得罪了你是活该，要杀要剐，我不皱一下眉头。”
“诚意？”
“呵呵，胸口口袋别的是最新的录音摄像一体的，设备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