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开启神殿的广播仿佛一个讯号，接下来的三天里，其他玩家也陆陆续续开启。

恭喜秩序之神成康，那伊罗城“秩序”信仰值达91%，已开启神殿！

恭喜智慧之神贝丝，科赛亚城“智慧”信仰值达90%，已开启神殿

恭喜风暴之神马里科，拉港“风暴”信仰值达90%，已开启神殿！

恭喜锻造之神巴仁，坎尔斯巴城“锻造”信仰值达93%，已开启神殿！

恭喜谎之神阿尔芒，里鲁斯城“谎”信仰值达95%，已开启神殿！

恭喜丰收之神周鸣谦，克洲岛“丰收”信仰值达91%，已开启神殿！

除了时织织。

当所有名字都滚动过一遍之后，她那个“爱欲之神”的头衔依旧沉默着，像被整个副本遗忘了一样。

第五天，成康召唤了她。

与尤金那座铁与火淬炼而成的宫殿截然不同，成康的神殿是海一般的深蓝，穹顶上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轨，像某种精密运转的仪轨，冰冷、有序，每一道纹路都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成康端坐于高处，比起初入副本时，他身上的“人”的气息更淡了，那双瞳孔中闪动着规则的光纹，目光落下来时，仿佛能将一切看透。他比尤金更像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早在进入副本的第一时间，时织织就认出了他。只是当时那个纯白色的空间里，所有人都被禁锢着，连转个头都做不到。直到现在，他们才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

只是此刻，他们之间的差距似乎更大了。他的周身流转着看不懂的力量，而她，连属于自己的神殿都还没有。

时织织垂下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成康眼眸中的冰冷退了几分。

“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时织织本来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汇报，打算将她假装和尤金做“朋友”，成功混进了鹰国阵营的视野，也许可以打探到一些情报，这件事当成将功补过的筹码，证明自己不是毫无用处。

结果，一句普通的问候，那点强撑起来的硬壳，就轻轻碎掉了。

泪就那么涌了出来，她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这五天的委屈。

“兰加城……根本、根本就推行不了爱欲。它属于太阳神、赫利俄斯。就是第一天见到的那个金色神明。”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整座城都是他的，我住的地方还不如他的神像。”

她说起自己怎么为了那点信仰值，闯进地牢，误打误撞带走了那个叫索尔的异端。说起她怎么被尤金拽进他的神殿，又怎么在恐惧中稀里糊涂地答应了和他做“朋友”。

“可他每天召唤我，就只知道跟我玩游戏、聊一些……奇怪的话题。”

问她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婚礼喜欢中式还是西式，认识一个男生多久才愿意和他亲吻。

当时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她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礼貌微笑，几乎是下一秒就动用了瞬移，跑到了神殿离他最远的那一头。

“我真的没有办法获取信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的声音又带上哭腔，委屈得像个掉了作业还说不清理由的小孩，“靠着索尔，到现在也才百分之四十五。”

“呜呜……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成康没有打断她。

等她抽抽噎噎的声音终于小下去，他才心念微动。

时织织诧异地发现，自己翻涌的情绪正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抚平。连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也被无形的力量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