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毛驴已经发疯般的冲进了澄阳湖,惊动了周围的人,再往里,就会进入帐篷区域。
不!
她决不能重蹈覆辙。
双手紧抓着车厢边缘,楚依尽力让自己能够保持稳定,再迅速查看周围。
深吸一口气,紧咬牙根,将浑身力气都集中在双臂上,往外狠狠一拉,整个身子朝着外面跃出去。
她想要迅速往侧边躲,但距离太近,驴车太快,车厢的侧角撞在了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撞飞了出去。
砸在树干上,楚依不仅听到树干破裂的声音,还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和五脏六腑震荡的声音。
坠落在地,整个人如个破布娃娃,瘫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疼。
可她不能趴在这里。
这样的骚乱很快就引来人。
也可能早有人盯着,或是柳二,或是旁人。
不管这是不是既定的事,她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既上一次能改,那这一次也能!
意志力撑着楚依忍着浑身寸寸炸裂的疼痛站起身来,急促了呼吸了几口后,着眼四周。
此刻她的视线模糊,无法清晰的辨别,只能模糊的看到大概。
除了侧前方有一座高楼外,其他地方都是空旷的。
莫说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没有从车上摔下来,在空旷的地方也躲不开柳二。
她需得藏起来。
有了决断,楚依拖着身体,挪步走近高楼,双手摸索着门。
却没有看到,远处已经有视线落在了她这边。
……
“她居然又私自离府,简直目中无人,再放纵下去,不知还要惹出什么丑事来,今日她莫回来,回来定要把她给绑了才行。”
陪着赵甜甜来澄阳湖边的郑天宇一路是不停的念叨。
他恼。
恼楚依不识抬举,更恼她如今对他的态度。
今日为避开他,竟悄没声的逃了。
堂堂侯府的嫡小姐,日日做这等偷逃之事,成何体统!
偏还有两个教习嬷嬷在府上,还不能直说她是私自逃出府去的。
“可能姐姐只是不想和我们一起来。”赵甜甜轻轻开口。
“不想和我们一起?她自己来了?”郑天宇抓住重点。
“我也不确定,只是听丫鬟说的,说曾听到姐姐和秋鹤说要自行前去,省得给别人做嫁衣。”
赵甜甜越说声音越小,脸上的失落与苦涩也掩不住。
给别人做嫁衣,这个别人是谁,都心知肚明。
“她还以为她是过去那个清风明月的贵女之首呢?分明是你还愿意拖她一把,我这就去找她,我倒要问问,她有什么脸嫌你。”
郑天宇迈步就要冲进去找管事的寻人,没等赵甜甜开口阻拦,就先看到了周围的人都朝着前方聚集而去。
“是谁家的马发狂了?”
“说是驴车。”
“今日怎么会有人用驴车?”
各种疑惑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郑天宇听得莫名。
今日这等日,都是恨不得把最好的一面展露出来的,便是小官家的人也要为了撑场面租辆马车的。
“不会是姐姐的吧。”
赵甜甜这一提醒,郑天宇也记起来了,楚依今日出门并没有用府里的马车。
她竟弄个驴车来丢人现眼!
“郑楚依!”
郑天宇咬牙,加快的脚步往前方聚集的地方走去。
拨开前面挡路的人,就见一头毛驴侧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瞪着眼已经死了。
身后小车摔得裂开,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