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到了血腥味。
就在身后的血腥味。
还带着……裴延身上的冷香。
楚依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对上的是裴延眉头深锁,眼中焦急还未散去的脸。
“你出来找死吗?”
“我……”楚依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结果都如裴延说的那样。
她的确是出来找死的。
只是她想要用自己护住秋鹤。
但她没想到裴延会护住她。
“对不起。”看着裴延后背插着的箭羽,除了道歉,楚依不知道能说什么。
看着楚依眼中那平日里从未有过的愧疚和慌乱,裴延心里的那股气忽然散了。
方才听到流云惊呼,他转过头来,看到楚依从船舱里朝着秋鹤冲出来,就知晓她要做什么。
那箭已经飞出,他可以用剑飞过来打偏,但不一定十成十能中。
一旦不中,即便楚依手中有蒲团当着,那箭也能射穿蒲团扎进她的皮肉里。
短短瞬间,甚至裴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身体已经先一步闪到她身上,挡住了这一箭。
“收起你那副哀悼的表情,本殿死不了。”
裴延说话的同时,楚依看到黑木已经跃到了射箭人的船上,手起刀落,很快了结。
再看湖面,染红了一大片,横七竖八的都是黑衣人的尸体。
锦衣卫有负伤的,但没有死亡的。
楚依这才安心。
那就只剩下抱住秋鹤的这个了。
转过头,正想要让人抓活口,就见那黑衣人瞳孔涣散了。
一口血吐在蒙面的黑布上,顺着黑布角低落的同时整个人就发软的松开秋鹤倒了下去。
“姑娘,他怎么自己死了?”秋鹤不明白。
流云从船舱里出来,伸手拉掉黑衣人脸色的黑布。
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再扯开他的衣裳,看到他被箭射中的伤口,是发黑的。
“殿下,箭上有毒。”
有毒!
楚依刚刚安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裴延死了的话,那一切不就完了?
“说了,本殿死不了。”裴延说完转身便一个跃身上了另一条船。
黑木紧随其后,迅速划船往岸边去。
“皇子妃不必担心,这毒对于旁人来说是一碰就死,对于殿下少说能熬一日,北镇抚司有最好的大夫,殿下不会死。”
虽明白流云是在宽慰她。
但纵然知晓裴延自小不知中过多少次毒,对任何剧毒都有了高于旁人的承受力,可却也不代表不会疼。
更何况裴延今日是因她才会中这一箭,楚依心中到底愧疚。
流云捕捉到了楚依眼底的情绪,话锋一转道:“不过今日殿下因皇子妃受伤,不知多少眼睛盯着,皇子妃最好还是陪伴在侧为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