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郑楚依过得这么滋润,而她却要受那么多苦,要不得不低头,要费尽心机泡整日药,装讨好裴淮,甚至裴淮那个不中用的,费了那么多心思他也没能撑到入门,最后只能用那些磋磨她的法子让他爽快,才换得今日。
这一切都是因为郑楚依!
都是因为她勾搭裴延,因为她要退婚,因为她没上套!
但她也滋润不了多久了。
赵甜甜心中得意的余光斜看向长公主。
“本公主还当上谁这般晚才来,原来是靖儿你带了两个书画大家来了啊。”
长公主此话一出,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书画大家,这分明是明晃晃的大笑话。
梁三懂猫,懂狗,懂蛐蛐,懂秦淮河花船上的花娘,懂酒肆里的美酒,就是不懂文墨书画。
而楚依,就更不用说了,沽名钓誉之辈,之前就已经出了当众画作融合,盗取颜料之事了,还有什么脸担得起书画大家的名头。
最重要的是,长公主说出了她们不敢说的话。
她们怕银面卫,怕楚依这个光脚的,怕自己丢脸面,可长公主不怕啊。
长公主是皇家公主,是太后所出,更是裴延的姑母。
裴延随意动不得,银面卫也是,楚依就更加了。
“我并不知晓姑母在此,私自邀请郑大姑娘和梁三姑娘前来品茗,叨扰了姑母,这便告辞。”
裴云靖拱手告礼就想要离开。
“不叨扰。”长公主却是不肯轻易就放人走的。
成王妃让她出来散散心,可越散,她这心里就越窝火。
她带着裴淮和唐纤赵甜甜出来正好遇上一群文学世家的夫人姑娘,三两语一听成王妃让赵甜甜去御风亭作百花图,都要跟着来瞧一瞧。
到底是成王府,长公主又知晓自己六哥没有什么实权,是个闲散的,成王府的体面和六嫂的体面都是靠着在书画界的名气,也不好推辞这些文学世家的人,只得一并带来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烦躁,却又没出发火,越想越恼,自然的就将这一切全部归咎于郑楚依。
不是因她谋害自己,她哪里用得着出来散心。
结果,郑楚依还敢送上门来挑衅她。
还有裴云靖。
听到成王妃说裴云靖爱才所以才看重楚依,她就觉得裴云靖糊涂。
如今这才碰上,裴云靖就急急的要带郑楚依走,再看梁三和楚依手中花篮里放着的花,不用想就知晓是裴云靖赠的。
简直糊涂头了。
不,是被骗了。
裴云靖太过单纯爱才,被郑楚依装出来的才学骗了,她今日非要拆穿了叫这傻小子看清楚。
“反正都是品茗,本公主这儿也有上好的雪顶翠,来都来了,一起吧,还是说,靖儿你不肯赏姑母这个脸面?”
裴云靖神色犯难。
他听出来了姑母对楚依的不喜,若是留下来,姑母定然会为难楚依。
可这会,长公主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裴云靖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出忤逆长辈的事的。
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长公主却是不等他回答,转而视线睨向楚依问:“还是说,郑大姑娘不肯赏本公主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