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石破天惊。
楚依竟敢开口朝着昌安侯要银子。
“郑楚依!你疯了!”
郑天宇怒斥,昌安侯的神色也阴沉下来。
可楚依却都视若无睹,继续道:“既这管家权交出去了,我便也不要了,我只三个要求,一,兑两万两银票给我;二,我出府这些时日给盼星院砌墙修门,另成独院;三,将秋鹤的卖身契给我。”
第一个条件已经足够所有人惊诧了,第二个更是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郑楚依要在盼星院修墙,和侯府隔开,成一个独立的小院?
这隔开的是院子吗,隔开的是昌安侯府,是郑家人啊。
真真是疯了,还是?
赵甜甜也奇异。
这不符合郑楚依的设定啊。
她最是在意亲情家人,该是被郑家人拿捏得死死的,无论怎么苛待都会不断修复才是。
即便前两次有所变化,可这种基本设定应是不会变的。
是因爱生恨?
气侯府要赶她走,所以闹脾气,其实是不想走?
“郑楚依,你凭什么谈条件?都是你……”
“别说那些废话,也别在这里演了,什么道士,什么灾星,不过都是空口罢了,要我出府去祈福可以,要我交出管家权也可以,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我绝不会踏出侯府一步,若侯夫人真因我而克死了,我为侯夫人陪葬,碧落黄泉都伴着侯夫人。”
此话一出,两位嬷嬷脸上的表情都险些挂不住。
这…这是一个世家贵女能说出来的话吗?
简直大逆不道。
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听着不似承诺,倒像似诅咒。
但两位嬷嬷心中再对楚依这样的忤逆行状暗暗摇头,可也并没有表达什么。
话糙理不糙,她们亦不是瞧不出这其中猫腻。
只是她们不过是太后派来当眼睛的,侯府的事,自该有侯府自己定。
纷纷视线都或明或暗的集中在了家主昌安侯身上。
此刻昌安侯的脸色已然全青了。
他身为家主,即便昌安侯府在他承爵的时候已经式微,但他依旧是一家之主,是整个侯府的主子。
谁也不敢威胁的同他谈条件。
而楚依更是不该敢的。
可如今的楚依,就那么站在那,如一座自稳自定的山。
她不惧,亦不怕,更不退。
她知晓,她要的,会得到。
不是逼迫昌安侯得到,而是赵甜甜会给她。
赵甜甜费了这么一番力气,自然是要势在必得的。
不仅仅因为要拿到管家权,从昌安侯府内部取代她,大抵是,她预知了不久后的夏季水灾。
今年雨水异常,春日里就比往年多,立夏后晴朗了一段时日,人人都以为雨季结束了,可猛热了几日后,天公突然换了脸。
暴雨接连不断的下,地势低矮的地方很快就发生了内涝,紧接着河道决堤,泉水喷涌,大豫朝陷入多年不遇的水灾。
房屋冲毁,良田被毁,无数人流离失所成了难民。
而粮食,紧跟着就紧缺了。
这是个发财的时机,可想要卖粮食,没那么容易。
需得办理繁杂的手续,官府的审核,还有市场的把控。
一个城,根据人口,不能粮店过剩,导致粮价失控,所以,除非人口猛增或者粮店转让,否则很难开。
而昌安侯府有那么一间粮店。
在楚依这两年的运作下,已经从最初的一间小铺子扩成了连同三间铺子的大粮铺,光铺内就可吞数万石粮食。
赵甜甜势必要在水灾来临之前从她手里拿到这个粮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