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清净西街也不是主道,并无多少行人,直到行至阳澄湖边缘的时候才听到吵闹声。
楚依撩开窗帘,远远望向阳澄湖。
湖边已经有了影影绰绰的人影了。
今日踏青宴就是在阳澄湖,虽说踏青宴不设卡,但身份高低始终摆在那。
且这种宴席,都是重要的社交场所,是机会,因而都各有心思,得为了自己的心思各方准备。
但这一切如今与楚依都没关系。
正要落下窗帘,楚依又感觉到了那道寒冷刺骨的视线。
是扫过去的。
她迅速转眼,依旧没有看到人,但看到了一辆宽敞的马车。
两驱的大马车,比昌安侯府最大的马车都还要大上一倍。
红木车厢,琉璃金顶,雕龙画凤下还点缀着无数宝石,就连挂着的銮铃和车辕的包边都是镀金的。
一整个张扬奢华。
这上京城谁人敢用这样僭越的马车?
楚依脑海里当即浮现一个名字——裴延。
看马车是朝着天香楼去的,只可惜,难得愿意相看的大殿下今日注定是要白来一趟了。
但这与楚依并无关系,她也未多深想。
随着驴车继续向前,澄阳湖的嘈杂声渐渐弱去。
楚依拿出路上买的糕点,和秋鹤一人分了一半,一口香甜。
可还没咽下去,忽然,车停了下来。
楚依疑惑撩开车帘,车正停在过河的石桥中央。
毛驴站在那,一动不动。
秋鹤用车上配的鞭子抽了一下毛驴。
毛驴哼叫一声,却没有迈脚往前走。
又抽了一鞭子。
依旧一样。
楚依奇怪。
这车铺的马也好,驴也好,都是自小训练好的,不可能连打两鞭子也还不肯走。
再看前方,既无障碍,也不拥挤。
怪异。
但这样的怪异楚依并不觉得陌生。
难道……
“秋鹤,下车!”
楚依急呼一声。
秋鹤没有半点犹豫,立即起身跳下车。
站起来的楚依也正要跃身跳出去,那一直站着不动的毛驴突然发出了一声鸣叫。
好似受了极大的刺激,飞快的调转方向,力气也大得离奇,直接把后面的小车给甩了起来。
巨大的力把楚依整个人往后甩,撞在了车厢内。
毛驴拉着车飞快的行驶,无比颠簸,楚依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双手紧紧抓住车厢边缘。
车帘翻飞下,她清楚的看到,毛驴飞奔的方向是澄阳湖。
街边的日冕影针落在近未时,前世楚依是未时到的澄阳湖。
这是要将她拉回前世的轨迹上?
为什么?
她明明选择了避开。是赵甜甜做了什么?
还是说,前世发生过的事都是注定的,无论她如何避都是避不开,会以不同的形势将她拉回去?
若是如此,那就会和前世一样。
前世她莫名其妙的就昏昏沉沉的了,柳家二郎好心说要扶她去休息。
她当时并不知柳二是个花花太岁,也无力反抗,就被他带进休息的帐篷内,紧接着柳家二夫人就带着人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