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凡上了楼,反手把房门关上,还顺手把门后的插销也推上了。
他走到衣橱前,踮脚摸到顶上那个裹了好几层塑料袋的包裹,把手机和充电器掏出来。
手机屏幕亮起,电量还剩百分之二十多,今天上午翻了一上午,电量耗得差不多了。
王一凡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搓了搓发僵的手指。
家里没空调,这间二楼朝北的卧室冷得像冰窖,待久了脚趾头都冻得发木。
他扯过被子盖住腿,靠在床头把手机重新拿起来,拇指划开阅读app的本地缓存列表。
暗暗发誓,特么,挣了钱,首先就是装空调,每个房间装一台。
今天上午翻的那两本重生商战文,主角开局不是写小说就是开网吧,要么就是倒腾煤倒腾钢材――后两样他既没人脉也没本钱,直接跳过。
真正让他放到心里的,还是证券开户之前就得想明白的那件事:钱往哪投。
长线自己不考虑,现在自己只找短线的操作,他继续往下翻。
看了快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本偏冷门的重生题材小说里翻到了几页干货――作者花了不少笔墨写主角在2002到2003年间的一系列短线操作,时间节点、进出逻辑都列得清清楚楚,甚至还附了当时的大盘点位和个股代码。
窗外楼下传来杨秀琴和柳霏霏的说话声,隔着玻璃闷闷的,听不真切。
王一凡没去管,走到床边拿起枕头旁那那个闹钟看了一眼――一点过五分。
他拉开抽屉,把身份证和存折揣进外套内兜,转身下楼。
这存折是柳鲇盟纳矸葜た模约阂仓烂苈耄匀n恍枰救撕兔苈刖托小
楼梯下到一半,杨秀琴正拎着个空纸箱从小卖部往后院走,看见他从楼上下来,顺口问了一句:“不睡了?”
“嗯,出去下。”
杨秀琴也没多问,只撂下一句“骑车慢点”,便拎着纸箱进了后院。
听到自己母亲让自己骑车慢点,他才想起来,自己摩托早上柳銎锷习嗳チ耍詹趴诖镂ㄒ坏亩倏榍肆
他站在门口呼了口白气,转身回了小卖部。
杨秀琴刚放完纸箱从后院进来,正拿抹布擦柜台上的灰,看见儿子又拐回来,抬头问:“不是要出去?”
“妈,拿点零钱给我,我坐公交车。”
王一凡有点尴尬地站在柜台前。
杨秀琴停下擦柜台的手,抬眼看他:“龈隳阋桓鲈露倏榱慊共还挥茫俊
“不是不够……”王一凡顿了一下,脑子飞速转了半圈,“我坐公交去城里,没硬币啊!”
杨秀琴盯了他两秒,把手里的抹布往柜台上一搁,弯腰从柜台底下的小铁皮钱箱里摸出四个一块钱硬币,搁在玻璃柜面上。
“四块够不够?”
“够了。”王一凡把硬币抓进兜里。
“上两小时就够了啊,等会鼍拖掳嗷乩戳耍阕约鹤跃醯悖
王一凡抓硬币的手在半空顿了顿。
“知道了。”他把四枚硬币揣进兜里。
杨秀琴见他应得痛快,反倒多看了他一眼,弯腰把铁皮钱箱推回柜台底下,嘴里念叨着:“别嫌妈拢霾蝗媚闳ネ墒俏愫谩b枭匣靥涤懈鲂∧昵幔谕膳萘巳烊梗畹汊馈d惆滋煸诩彝嫱娴缒跃托辛耍堑没ㄇネ桑俊
王一凡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不是去网吧。”他含糊地回了一句,掀开门帘就走。
身后杨秀琴的声音追了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霏霏刚才都说了,她要去网吧!”
王一凡脚步一顿,她去网吧关我什么事?心里把柳霏霏从头到脚吐槽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