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出那些不堪入耳的泣音。
他只能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哀求地看着她,活脱脱一只被逼到绝境、只能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小狗。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步。
一步。
“就在这后面,味道越来越浓了……”弟子的声音近在咫尺,就在耳边响起。
甚至有枯枝被踩断的清脆声响。
谢临川吓得心脏骤停,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沈微澜却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许他退缩半分。
同时......
谢临川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挺,彻底贴紧了她。
假山外,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拨开了挡在前面的几根翠竹。
沙沙。
竹叶摩擦的声音在谢临川听来,无异于催命的符咒。
沈微澜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
“再敢抖一下,我就把你这副浪荡样子,扔出去给他们看。”
一道黑影投射在太湖石的边缘。
啊啊啊啊!宿主!要被发现了!要被发现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我已急急急哭!
系统在沈微澜的识海里抱头鼠窜。
沈微澜桀桀一笑。
”我早有准备。“
说着,她神识已然探入储物戒。
晏清霄给的九品隐匿阵盘,温怀瑾塞的隔绝玉符,乱七八糟的保命小玩意堆成了一座小山,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外面那几个筑基期糊弄过去。
她刚挑中一块玉符,还没来得及捏碎。
“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钟鸣从前山主峰传来,震耳欲聋。
催场钟。
假山外,那个即将探头的弟子猛地顿住脚步。
“糟了!下半场比赛开始了!这是催场钟!”
“我可是下午场第一个!要是去晚了,裁判直接判负!”
“还管什么灵草不灵草的,快走快走!大比名次要紧!”
两道脚步声慌乱地转身,飞快地朝着前山演武场跑去。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假山后紧绷的气氛才猛地松懈下来。
谢临川整个人脱力般往下滑。
沈微澜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捞进怀里。
他靠在她的肩头,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浸透了他崭新的内门弟子白袍,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柔韧的肌肉线条。
系统在识海里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吓死本统了。宿主,你刚才真的一点都不怕被发现啊?
沈微澜指腹漫不经心地揉着谢临川的头发,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
怕什么?我储物戒里那些老男人们塞的法宝,砸都能把他们砸晕。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还在平复呼吸的谢临川。
极品炉鼎的体质被彻底激发,他整个人烫得惊人,烧红的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