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心头一紧,上前一步,隔着石门朗声开口。
“师妹,闭关修行最忌强求。你刚下山归来,根基未稳,切莫急于求成。若有不适,可让师兄进去,为你护法梳理。”
季明钰后槽牙咬得死紧。
师姐刚才那声音,他太熟悉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灵力不稳。那分明是被人欺负狠了,在紧要关头才会发出的动情之音。
就像那晚的山洞里,她压着他,就是用这种又媚又软的调子,在他耳边哼哼唧唧的。
这洞府里,绝对有别的男人!
水镜之后。
晏清霄听着顾长风那番义正辞的“护法”之,揽在沈微澜腰间的手臂无声收紧。
他没有发火,只是将脸庞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滚烫。
“看来,为师的大弟子很关心你。”
“下山历练,也是他送你去的,嗯?”
沈微澜被他弄得头皮发麻。
晏清霄察觉到她的僵硬,心底的酸涩与恐慌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
他如今亲眼看到这些朝气蓬勃、年轻俊朗的弟子围着她转,甚至为了她拔剑相向。
他一直以来的恐惧成真了。
她身边,竟真的有这么多年轻貌美的莺莺燕燕。
他年纪大了,只会笨拙地把她锁在身边。如果她真的被这些年轻人吸引走了怎么办?
晏清霄舍不得伤她分毫。
他只能惩罚性地吻上她的侧颈,轻轻吮咬,力道克制。
“让他走。”他贴着她的耳廓低语,嗓音哑得厉害。
“微澜,让他走,别让他进来。”
沈微澜浑身战栗,差点没咬住舌头。
她被逼得没法,只能分出一缕神识,强撑着向洞府外传音。
“不……不必了顾师兄……”
声音带着明显的轻颤,尾音发软。
“我功法到了紧要关头,受不得外界灵力干扰,你……你快回去吧,别管我……”
晏清霄听着她这副强装正经、实则软得一塌糊涂的嗓音,眼底墨色浓稠,将她抱得更紧。
就在此刻,水镜之外,季明钰忽然上前一步。
他将手掌直接贴在了冰冷的石门上。
沈微澜的呼吸猛地一窒。
水镜将外面的景象毫无保留地投射进来。
季明钰那张俊朗张扬的脸近在咫尺,连蹙起的眉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沈微澜的视角里,季明钰那只贴着石门的手,直直地按在了她的脸颊上。
外面的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而里面的人却在肆无忌惮地作乱。
这种只隔着一层透明水镜、在两个爱慕者眼皮子底下偷情的错觉。
沈微澜心跳过速,刺激得她险些软倒。
晏清霄看着水镜外的季明钰,眸色发冷。
黄毛小子,不自量力。他在心里冷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