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娇娇捏着传音符又蹦又跳,手里的符纸快被她扯碎了。
“终于能回去了!我爹说看在我这次没惹祸的份上,派了八宝鎏金船来接我们!不仅没收我的法宝全还给我,还多给了十万灵石的零花钱!”
院子里正收拾残局的几人停下手里的活计。
苏菱缩在角落,双手死死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指骨泛出青色。
合欢宗覆灭,她自由了。可跟着沈微澜去天衍宗?
她灵根驳杂,天赋平平,去了天衍宗那种庞然大物,顶多是个任人欺凌的外门杂役,甚至连杂役都不如。
沈微澜径直走过去。
“不想去天衍宗?”
苏菱连连摆手,脖子根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蝇:“不是……我怕给您丢人。我这身份,去了连个外门弟子都算不上,只会拖累您。”
沈微澜拖过一把黄花梨木椅坐下,抬手敲了敲对面的石凳。
“坐下。”
苏菱不敢动。
沈微澜曲起两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两下。苏菱膝盖一软,半边屁股挨着石凳边缘,僵硬地落座。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给你一笔灵石,足够你买个小宅子,安稳做个散修,或者去凡人界置办田产做个富家翁。第二,跟我回天衍宗。”
苏菱愣住,嘴唇翕动。
“选第二条路,我不留你在云霄峰做伺候人的杂役。”
“我会给你弄一个外门弟子的名额。天衍宗不养闲人,前期的资源、功法我能给你铺路。但能不能筑基,能不能往上爬,全靠你自己。”
沈微澜骨子里带着现代人的思维。
她不缺端茶倒水的丫鬟,她更愿意砸资源,拉一把真正想站起来的女人。
苏菱鼻尖泛起酸意,眼眶红得滴血。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做依附强者的藤蔓,被人采补至死。
“我选第二条!”苏菱猛地滑下石凳,重重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微澜师姐,我一定拼命修炼,绝不让您丢脸!”
沈微澜伸手攥住她的胳膊,一把将人拉起来,随手拍去她膝盖沾染的灰土。
……
第二日清晨,悦来客栈外的半空中,悬停着一艘长达百丈的八宝鎏金船。
船身流光溢彩,阵法运转间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为了避免回宗门后不必要的麻烦,沈微澜开始着手清理身边的“莺莺燕燕”。
“进去。”沈微澜抖了抖手里那个绣着暗纹的灵兽袋。
九渊死死扒着客栈的红木门框,九条蓬松的火红尾巴摇得像风火轮,满脸抗拒。
“我不!灵兽袋里黑漆漆的,还有股怪味!我要在外面抱着主人睡!那个破圣子都能在外面,凭什么我要进去!”
“不进是吧?”
沈微澜掌心寒气翻涌,地面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那就把你这身狐狸皮扒了,做条围脖带回去。”
九渊脖子一缩,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火红小狐狸。
小狐狸骂骂咧咧地钻进灵兽袋,临了还不忘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冲着一旁的谢临川狠狠龇了龇尖牙。
解决了狐狸,沈微澜转身看向谢临川。
谢临川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腰间束着一指宽的玉带,将那截经历过双修滋润后越发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那张脸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眉眼间敛去清冷,透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温顺,活脱脱一个勾人心魄的绝世妖孽。
到底是合欢宗当过圣子的人,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皮囊。
他清楚自己哪里最吸引人,那股子高岭之花被迫坠入凡尘的破碎感,被他拿捏得分毫不差。
沈微澜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这张脸太招摇。就这么跟着我回去,不太行。”
系统没绷住:要是让你那位化神期师尊知道了,得把你砍成臊子。
谢临川脸色一白。
他凑近半步,高大的身躯挡住大半光线。
“微澜,你莫不是……你那宗门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情郎,怕我这模样去了,抢了他的风头?”
识海里,系统笑得满地打滚:他真相了!
沈微澜面不改色,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了两下。
“是啊,宗门里有只脾气极差的大老虎。要是看到你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怕是要一口把你生吞了。我这可是为了保你的命。”
谢临川被捏得下颌发酸,心里更是翻江倒海。
果然有别的男人!
谢临川的手掌下意识覆上自己的丹田。
经过那几场荒唐又疯狂的双修后,他原本寸断的经脉不仅彻底重塑,甚至比以往更加宽阔坚韧。
极品炉鼎的体质在阴阳交汇中被完全激发,此刻只要稍微靠近沈微澜,体内那股食髓知味的燥热便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可即便如此,一股难的酸涩与自卑依旧涌上心头。
他除了这具能在床上讨她欢心的炉鼎身子,拿什么去跟天衍宗里那些底蕴深厚的天之骄子争?
他垂下眼帘,长睫掩去眼底的暗芒,闷声问。
“那我到了天衍宗,该以什么身份待在你身边?云霄峰的杂役?还是见不得光、随叫随到的禁脔?”
沈微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原本想着弄张高阶易容面具给他戴上,混进自己的云霄峰。
但转念一想,她那位好师尊晏清霄可是化神期剑尊,神识一扫,什么易容法宝都得现原形。
与其遮遮掩掩惹人怀疑,不如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把水搅浑。
“杂役太委屈你了。”
沈微澜指尖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入,隔着薄薄的里衣,准确无误地按在心口那点茱萸上,重重碾压了一下。
谢临川浑身一颤,喉结剧烈滑动,一股酥麻的电流直冲天灵盖。
极品炉鼎的本能让他双腿发软,一股勾人的冷香不受控制地从后颈散发出来。
“你……”
他咬着下唇,眼尾瞬间泛起一抹丽的红。
“你如今经脉已复,天赋比以前只高不低。”
沈微澜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属于他的体温。
“天衍宗下个月正好有新弟子入门考核。”
谢临川猛地抬起头,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你要让我去参加入门考核?”
“怎么?没信心?”
沈微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激将。
“你这张脸虽然招摇,但修真界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只要你不主动暴露合欢宗的功法,谁会把一个天才新星和那个声名狼藉的废人圣子联系在一起?”
谢临川心头狂跳。
他可是曾经名动北域的天才,论天资悟性,他自认不输任何人。
只要能光明正大地留在天衍宗,他就有机会一步步往上爬。
只要有了地位和实力,他就能名正顺地站在她身边,把她宗门里的情郎还有这个死狐狸狠狠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