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沈……”
楚娇娇的脸涨得通红。
被她看见自己这副样子,太丢脸了!
沈微澜欣赏完她的窘态,转身就往巷子外走。
“喂!”
楚娇娇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贴上前。
“你,你别走那么快!”
她结结巴巴地喊道,试图找回一点面子。
“你别以为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
“我只是……只是看你一个人不安全,勉为其难跟你同行,免得你被这城里的妖怪吃了!”
沈微澜没戳穿她的强词夺理。
她拿出一只烤鸡,撕下一只油汪汪的鸡腿递过去。
“你一个化神长老的千金,就算没带护身符,也不至于沦落到被几个散修打劫的地步吧?”
楚娇娇接过鸡腿。
“别提了!前几天我在演武场惹了事,我爹大发雷霆,直接下一道禁制把我关在屋子里!”
“他不仅关我禁闭,还把我那个装满高阶法器和符的鎏金储物戒强行没收了!说要磨磨我的性子!”
楚娇娇越说越憋屈,摸了摸腰间干瘪的备用储物袋。
“我气不过,拿发簪撬了阵法的生门偷偷溜下山。身上只带了这个用来装零嘴的小储物袋。那把破剑,还是我在山脚下找炼器学徒拿灵石换的!”
沈微澜了然。难怪这丫头一身穷酸相,原来是被家里抄了底。
“那你又怎么招惹上这帮地痞的?”
她理直气壮地控诉。
“那被子硬得跟石头一样,还有股霉味。我不过是让客栈掌柜去给我换一床天蚕丝的被褥,顺手扔了他一袋灵石当跑腿费。”
“谁知道就露了财,被这几个混蛋一路尾随盯上了!”
沈微澜一阵无语。
当街拿灵石砸人,这地主家傻丫头能活到现在,全靠她爹啊。
”那你来梵音城干嘛?”楚娇娇好奇地问。
“接了个宗门悬赏,除画皮妖。”
楚娇娇一听,眼睛亮了,豪气地拍着胸脯。
“这梵音城我来过好几次了,熟得很!跟我走,我知道去哪儿找那妖物的情报!”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梵音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一个明艳动人、身段窈窕的红衣少女。
一个大腹便便、满嘴流油的中年胖子。
两人边走边啃着烤鸡,画风诡异到了极点。
路过的行人无不停下脚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扼腕叹息。
“造孽啊!这么水灵标致的姑娘,怎么就瞎了眼,跟了这头肥猪!”
“你看那胖子笑得多猥琐,那姑娘肯定是被他用药迷了心智骗来的!”
“世风日下,鲜花插在牛粪上啊!”
楚娇娇气得俏脸铁青,好几次手都按在了剑柄上。
沈微澜却在一旁乐不可支,拍了拍她的肩膀,打了个饱嗝。
“楚大小姐,淡定。”
“你看,这就是伪装的好处,现在就算天衍宗的人路过,也绝对认不出我。”
楚娇娇嫌恶地拍开她的脏手。
“我才不要变得跟你一样丑!“
在楚娇娇的带领下,两人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处鱼龙混杂的地下黑市。
通道阴暗潮湿,两旁摆满了各种来历不明的脏物。
走到通道尽头,一个佝偻着背、满脸麻子的干瘦老头,正坐在破马扎上悠哉地嗑着瓜子。
“麻三爷,我要买画皮妖的情报。”
楚娇娇走上前,开门见山。
麻三爷掀开浑浊的眼皮,目光在红衣少女和肥胖大叔身上转了一圈,露出黄黑的牙齿。
“有。二位稍等。”
他站起身,佝偻着背钻进后方黑黢黢的烂木门里。
不多时,麻三爷捧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泛黄羊皮卷退了出来。他将羊皮卷死死护在怀里,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
“这可是老汉我豁出半条命,从画皮妖老巢外拓下来的路线和弱点。独家秘辛。”
楚娇娇为了在沈微澜面前炫耀财力,直接从储物袋里抓出一颗流光溢彩的极品灵石,重重拍在桌上。
麻三爷老眼立刻冒了绿光。
他一双干巴手死死按住灵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绝密情报就是您的了!”
麻三爷将羊皮卷往前一递。
“仙子敞亮!老汉我这还有颗祖传的辟邪珠,全当交个朋友。您稍候,我去里屋拿给您!”
话音未落,老头抓着灵石,刺溜一下窜进了那扇烂木门里。
楚娇娇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沈微澜,眼角眉梢全是炫耀。
“怎么样?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本小姐的财力吧。”
沈微澜没接话,她盯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打开看看。”
楚娇娇得意洋洋地解开油布,抖开那张号称是用命换来的羊皮卷。
两人凑上前一看。
只见偌大的羊皮卷中央,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画皮妖是妖,会画皮。”
楚娇娇:“……”
沈微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