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扫了一眼桌上那个瓷瓶。那瓶子是青玉峰丹堂的特制款。
冰蟾丸造价极高,专解极阳火毒。季明钰一个练气期剑修,平时只知道练剑,根本没什么灵石积蓄。弄到这东西,不知道搭进去了多少老底和人情。
沈微澜拿起那个瓷瓶,拿在手里把玩。
“你在担心我。”她语气笃定地陈述这个事实。
“谁担心你了!”季明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音量骤然拔高,“我说了,我是怕你连累我和师妹!”
沈微澜不说话,只是放下胳膊,往前迈了一大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尺。
季明钰本能地往后退。脚后跟撞到了身后的石凳边缘,退无可退。
天生媚骨的香气无孔不入。
季明钰的喉结疯狂上下滚动,呼吸节律彻底变乱。情蛊的心理暗示加上媚骨的致命吸引力,双重刺激着他身为纯阳剑修的感官。
洞府里的温度在他感知中变得高得离谱。
纯阳之气在经脉里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乱撞。他的皮肤温度越来越高,后背全是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要一靠近她,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
是情蛊发作了吗?肯定是那该死的情蛊!
“药我收下了。”沈微澜扬了扬手里的药瓶,轻声笑了一下,“不过我已经没事了,那些火毒蜂根本伤不到我。”
她再次贴近。
红黑相间的衣料几乎要碰上他的黑色劲装。
季明钰只能偏过身子往侧边躲,后背重重抵上了冰凉的石壁。这点凉意对于他体内翻江倒海的热度来说,杯水车薪。
隔着两人的衣服布料,沈微澜能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高温。那是纯阳之气被勾起后产生的剧烈反应。
“你想解情蛊吗?”她压低声音,气息全喷洒在他的颈侧。
季明钰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想。”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想摆脱我?”
“是!”季明钰回答得毫不犹豫,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
沈微澜抬起右手。
食指越过他胸前的衣襟,直接点在他左边心口的位置。
心跳快得要命。
一下连着一下,剧烈的震动透过布料,清晰地传到她的指尖。
“办法不是没有。”
沈微澜五指收拢,慢慢攥住他心口的衣料,稍微用力往下一扯。
季明钰被迫低头。
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拽着自己衣领的手上。
那只手白得晃眼,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匀称,指甲透着健康的粉色。
真是好看。如果被这只手摸一下……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子里冒出来,季明钰就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疯了吗!
他在想什么鬼东西!他是纯阳剑修,要斩妖除魔,怎么能对这个心思歹毒的妖女有这种肮脏的念头!
都是情蛊!对,一定是情蛊控制了他的心神!
季明钰在心里狂吼,拼命甩锅给那颗早就被消化的便宜巧克力豆。
“什么办法?”他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嗓音哑得惊人。
沈微澜仰起头。
柔软的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边缘。
“和我双修。”
这四个字一出来,季明钰整个人炸开了。
轰的一下,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原本只是泛红的耳朵连带着整个脖颈,红得快要滴血。
“不知廉耻!”
季明钰提高了音量,低声怒吼,企图用声音掩饰狂乱的心跳。
“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种腌h事吗!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跟别人不清不楚,现在还想来招惹我!”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发颤。
“沈微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外面那些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入幕之宾吗?!“
”我告诉你,我季明钰就算死,也不会和你行此等苟且之事,更不可能给你当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