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跑就是死路一条,是原主那惨绝人寰的结局。
不跑?留下来把这生米煮成熟饭……
沈微澜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跟这样的人共度春宵,怎么算都是她赚了。
怕得要死,又刺激得要命。
不过,硬上绝对不行。
晏清霄修的是无情道,高不可攀,生平最恨被人折辱。那种霸王硬上弓的戏码,只会让他事后想方设法把她千刀万剐。
对付这种吃软不吃硬的高岭之花,只能顺毛捋。
电光石火间,沈微澜已经做出了决定。
赌了!
她身体一软,膝盖直直地磕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
剧痛瞬间从膝盖蔓延至全身,生理性的泪水一下就涌满了眼眶。
很好,连演戏的道具都省了。
“师尊。”
她抬起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委屈,直直地望进晏清霄那双因药力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里。
“师尊,弟子错了。”
晏清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喘息,汗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没入乌黑的发间。
他似乎想挣动,手腕脚踝上的玄铁锁链哗啦作响。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那双本该清冷无波的眸子,却染上情潮,水汽氤氲。
“……是你下的。”
沈微澜哭着点头,泪珠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是弟子。”
她承认得坦荡又直接,反而让晏清霄积蓄的怒火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沈微澜没有给他质问的机会,膝行着爬到床边,双手撑在冰冷的玉床边缘,仰头看着他,声音里的哭腔染上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痴狂。
“药是弟子下的,这一切都是弟子做的。”
“因为弟子心悦师尊,日夜思慕,已近疯魔。”
“你…说什么?”
晏清霄大概从未想过,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徒弟,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那双浸染了水汽的眸子,看向跪在床边的沈微澜。
沈微澜迎着他那几乎要将人凌迟的视线,非但没退,反而将膝盖往前挪了挪,离他更近。
她仰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眼神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弟子说,弟子心悦师尊,日夜思慕,已近疯魔。”她一字一顿地重复。
“不知廉耻......”
晏清霄出声,又因脱力而化为一声压抑的闷哼。剧烈的动作牵动了四肢的玄铁锁链,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脆响。
“你我乃是师徒……”
沈微澜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辱骂,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混着泪水,显得凄美又诡异。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他汗湿的额发。
他转头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顺势收回,眼中的悲戚更甚,仿佛他是什么负心汉一般。
“师尊宁愿死,也不肯要徒儿?”
沈微澜低泣,泪水滴落在他冷白的手背上,“是徒儿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这通天的剑道,您引以为傲的修为,若是就此化为乌有,徒儿万死难辞其咎。”
她跪坐在床边,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春风渡的药性,您比我更清楚。这寒玉床只能压制一时,再这样下去,您会因灵力逆行,爆体而亡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师尊,弟子不想您死。”
“弟子做这一切,只是……只是太想要您了。”
她一边说,一边慢慢地,将手探向了他腰间的衣带。
“所以,师尊……”沈微澜的指尖轻轻一勾,那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便松开了。
“……请让弟子来帮您,疏解药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