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直接一把把卫生员薅了过来。
“老李!你冷静点!”
赵刚死死地拉住他。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快!给旅部发电报!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旅长!请求医疗支援!”
三八六旅旅部。
当陈旅长接到电报,得知姜自华中剧毒,命在旦夕的消息时。
他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
“他娘的!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旅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张身经百战的脸上布满了骇人的怒火。
他身边的几个参谋,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戴笠!你个狗杂种!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吗?”
陈旅长在屋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姜自华是谁?那是他亲自从总部要过来的人!
是三八六旅未来的希望!
现在竟然在他的地盘上,被军统的特务搞成这样!
这打的不是姜自华的脸,这打的是他陈旅长的脸!
是整个三八六旅的脸!
“备马!不!备车!”陈旅长吼道。
“把最好的医生都给老子带上!立刻去独立团!”
“另外!”他停下脚步,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接通延安!我要跟《日报》的总编通话!”
“还有!想办法联系上重庆那边的报社,不管花多少钱!老子要让他们明天给我登一篇东西!”
第二天。
一份在延安发行的《日报》,和一份在重庆颇有影响力的报纸上上,同时刊登了一篇署名“陈旅长”的公开信。
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透着血腥味。
敬告某些阴沟里的朋友:我陈某的兵,在山西流血牺牲打鬼子,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背后捅刀子的!
我不管你是谁,背后站着谁,官有多大!我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日起,谁敢再动我三八六旅独立团姜自华一根汗毛,我陈某必让你和你身边之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说到做到!
这篇公开信在国党的高层,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陈旅长怒了。
这个黄埔一期的高材生,曾经的“黄埔三杰”之一对军统发出了他最严厉的警告。
别人说这话,可能是威胁。
但陈旅长说这话,那就是宣判!
他的关系网遍布国党,门生故旧无数。
他要是真想让国党的谁消失,戴笠也保不住!
毕竟他们的军队背的是中正式,他当年也是背过中正的!
重庆,军统总部。
戴笠看着报纸上那篇杀气腾腾的公开信,脸色阴沉。
他身边的毛人凤,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那……山西那边的行动……”
“全部停止!”
戴笠将报纸狠狠地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撤!所有人都给老子撤回来!”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陈旅长他是真的惹不起。
而与此同时,在赵家峪。
经过旅部派来的医生全力抢救。
以及从阎老西那里“借”来的先进血清,姜自华终于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李云龙那张布满血丝的脸。
“老姜……你醒了?”
李云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姜自华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憔悴的赵刚,虚弱地笑了笑。
“死不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暗杀风波,在陈旅长霸气无双的宣下,终于画上了句号。
姜自华,也因此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