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华慢悠悠地解开了自己军装最上面的两颗领扣,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发出几声轻微的骨骼脆响。
“我也正想看看,楚团长你这晋绥军358王牌团指挥员的名头,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李!别躲着了!出来看戏了!”
话音刚落,隔壁窑洞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云龙探出个脑袋,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嘿嘿,我就知道你俩得干起来!动手吧!让楚团长也开开眼,见识见识咱们独立团的待客之道!”
说着,他真就从屋里搬了个小马扎出来,一屁股坐在门口。
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炒花生,一副准备看大戏的架势。
楚云飞气得肺都快炸了。
他不再废话,手腕一抖直刺姜自华的胸口。
他这剑法,是正宗的军中刺杀术,糅合了中西剑术的精髓,讲究快、准、狠,一招制敌。
然而,姜自华的反应比他的剑更快。
只见姜自华的身体微微一侧,脚下只挪了半步,身子一错,剑锋就贴着他的衣襟划了过去。
同时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扣向楚云飞握剑的手腕。
楚云飞心里一跳,连忙变招,撤剑回防。
两人瞬间就战在了一起。
窑洞里空间不大,楚云飞的剑法气势十足,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搅得灯火忽明忽暗。
而姜自华,则赤手空拳身形在剑光中游走。
他从不与楚云飞的剑锋硬碰,只是用最简单的步法和最直接的擒拿手法,不断地闪避、格挡、反击。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打在楚云飞最难受,最别扭的地方。
或是手腕的关节,或是手臂的麻筋,或是侧腰的软肋。
十几招过后,楚云飞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自己的所有招式,所有后手,都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而对方的反击,却总是让他防不胜防,有好几次都险些被缴了械。
“楚团长,你的剑法还是跟在黄埔的时候一样,花架子太多。”
姜自华一边闪避,一边还有闲心进行“点评”。
“你太过注重招式的好看,却失了杀伐的果断。这一招叫‘苍松迎客’?好看,可惜门户大开,真正的战场上你已经死了三次了。”
“你!”
楚云飞被他说得心浮气躁,剑招也开始变得凌乱。
就在他一个分神之际,姜自华抓住了机会。
他猛地欺身而上,左手像铁钳一样格开楚云飞的剑,右拳则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楚云飞只觉得一股力道传来,把他全身的力气都卸掉了。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土墙上,然后滑落在地。
他手中的佩剑,也“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输了,输得干脆利落
姜自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现在,你还怀疑我吗?”
楚云飞抬起头,看着姜自华的脸,又看了看门口那个正咧着嘴,把花生壳吐了一地的李云龙。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受到的屈辱,加起来都没有今天一天多。
先是被当猴耍,然后被当众教训。
最后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术,都在人家面前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或许是姜自华打学长没留手,他只觉得胸口堵得慌,直接晕了过去。
“哎?”
门口的李云龙愣了一下,手里的花生都掉了。
“这就晕了?不禁打啊!”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屋里喊道。
“和尚!愣着干啥?搭把手把楚团长抬到炕上去,别给冻着了,他好歹是客,明天还得让他给咱们讲讲国军的先进经验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