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吧。”侯亮平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小艾，我不想骗你，我确实想查李达康，也确实想从这个冷板凳上爬出来，这两者不矛盾。”

钟小艾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亮平，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

“什么?”侯亮平问。

“你最担心的，就是你太想证明自己了。”钟小艾说，“你太想赢，太想翻身，就容易冲动，容易犯错。”

“在月牙湖项目上，你就是因为太想立功，才会想出那个馊主意，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还把你和沙瑞金之间的关系搞的一团糟。”

侯亮平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小艾，”他说，“那次的事情，我知道是我错了，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云省长在后面撑着，有季检在前面顶着，还有爸在背后支持，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而且沙书记当时也只是气头上需要一个发泄口吧，只要我能够在对付赵家的事情上立下功劳，我和沙书记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也就修复了，因为沙书记也是和咱们一头的。”

“但愿如此。”钟小艾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吃完了晚饭。

……

当天晚上十点，京州市委家属院，李达康的家里。

李达康坐在书房里，他从四九城回来回来之后心情一直很好。

赵立春答应帮他，这等于让李达康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了赵家的支持，他就不怕云东了。

但李达康也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云东既然能让省检察院的人来抓他，就一定有后手，他必须做好准备。

李达康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是他的秘书。

“喂，周秘书”李达康说。

“李书记，有什么吩咐?”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明天上午，”李达康说，“你帮我约一下省纪委的田国富书记，就说我有事要向他汇报。”

周凯愣了一下“李书记，您要见田书记?”

“怎么，有问题吗?”李达康问。

“没有没有。”周凯连忙说，“我明天一早就去约。”

挂断电话之后，李达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酒液在舌尖流淌，带着一丝甘甜。

他知道，田国富是钟正国的人，而李达康从赵立春的嘴中得知，云东启用了钟正国的女婿侯亮平，所以现在的钟正国是云东的盟友，他去找田国富，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他必须去，他要表明一个态度，让云东知道他李达康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第二天上午八点，省纪委办公大楼。

侯亮平站在大门口，抬头看着这栋灰白色的建筑。

大楼不高，只有六层，但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大门上方悬挂着国徽，在清晨的阳光照耀下，闪着金色的光芒。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一个年轻的纪委工作人员已经在等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