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办法。

最高检的文件，他不敢不执行。

当天晚上，张万财被从省公安厅的看守所，转移到了省检察院的看守所。

消息传到李达康的耳朵里，他坐在书房里，摔碎了一只茶杯。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破灭了，现在，他只能靠自己了。

李达康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角落里，打开了一个隐藏在墙壁里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装着几本护照，几十万现金，还有一些文件。

这是他最后的退路，也是他最后的家当，这些现金并不是他贪污所得，而是他通过购买惠龙集团的股票而得到的合法收益，只是其中有没有一些内部消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李达康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关上保险柜，回到了书桌前。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李达康说。

“李书记，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上次我让你办的事，”李达康说，“你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那人说，“随时可以动手。”

“好。”李达康说，“那就今天晚上。”

“明白。”那人说。

……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省检察院看守所的院子里一片寂静。

值班民警坐在监控室里，盯着面前一排监视器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个监室的情况，一切正常。

值班民警打了个哈欠，端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干了二十年看守工作，今晚和往常没什么区别。

突然，监控室的门被敲响了。

值班民警抬起头，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检察院的制服。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个姓刘的检察官，那个人经常来提审犯人，一来二去和这些值班的民警都混了个脸熟。

值班民警走过去打开了门。

“刘科长，这么晚了还来提人啊？”值班民警笑着问。

刘检察官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吕局长要连夜提审张万财，有重要情况要核实，这是提审手续。”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值班民警。

值班民警接过文件，借着走廊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提审手续齐全，上面有吕梁的亲笔签字和省检的公章。

他又看了看刘检察官身后那个人，低着头，脸上还戴着口罩，以前没见过。

“这位是？”值班民警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小张啊，你忘了？”刘检察官说.。

“这怎么还戴着口罩？”

刘检察官连忙解释道：“他感冒了，声音都丢了，可不得戴着口罩嘛，免得传染给你。”

“是吗，那可得小心了，最近天气是冷得很。”值班民警点点头。

值班民警没再多问，小张他也认识，平时也都熟悉，随后值班民警转身回到监控台前，按下了一个按钮，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去吧。”值班民警说，“完事了叫我。”

刘检察官点了点头，带着那个叫小张的人走进了走廊。

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