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存在,以后都不许把我的宜歌变不见了。也不要把我们的孩子送到其他地方,会很危险。”
“如果你答应并且承诺会做到,就把刚刚的那只杯子放回这里。”
他点了点桌子。
那杯子果然又突然出现在他手指指定的位置。
崔聿棠挑了挑眉,“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谢嘟嘟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它,堂堂一个系统,竟然被一个人类给威胁了,他连看都看不见它,但就是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它的存在。
它哭丧着脸,嗖地钻回谢宜歌的识海,默默抱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
行军开拔一般卯时,但昨夜因情况特殊,第二日便把时间往后推了一个时辰。
那只玄纹古瘴兽王,它正趴在崔聿棠军帐外,占了好大一块空地,赤红的兽瞳半阖着,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抱玉走到军帐前面,战战兢兢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可是有正事找他家主子呀,他哭叽叽的丧着脸。
“进来。”
崔聿棠听到他的脚步声已经徘徊了好一会,这家伙平时胆子挺肥的,现在却这般怂。
抱玉认命地走了进去,刚刚要掀开帐帘,那古瘴兽王突然转头看向他,赤红的兽瞳就那么一瞥,抱玉的腿就软了。
原来是那个被挂在树上的没用人类,于是它又懒洋洋地伏下头。
抱玉这才进去把抓捕的俩人提审结果禀报给崔聿棠。
“主子,果然是荣安王三子李璟的手笔,他昨夜总共派了三批人前来。第一批和第二批是江湖上的高手,用于迷惑;第三批的八十九人才是他们圈养死士。”
崔聿棠刚刚系好袖口的绑带,手指顿了一下。
“他这么喜欢玩刺杀,我怎么能不奉陪。”崔聿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传信给独孤先生,我要他的人头。”
“小子,你就这么指使我?”军帐外突然传来一个懒散的声音,尾音藏着几分无语。
崔聿棠脸上一喜,便迎了出去。
军帐外不远处的那块大石上,懒散地躺着一个身穿月白色麻衣的男子。
头发半束,黑白交加,额前两缕长发随风飘荡,腰间随意地绑着一条同颜色布条,上面还挂着一个油润亮泽的葫芦,那葫芦被摩挲得包了浆。
一排士兵拿着长矛对着他,他却毫不在意,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崔聿棠看向他时眸中闪闪发光,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先生,事成后一百坛梨花酿,外加——”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给您在梨山深处盖一座竹楼。”
那男子果然收起懒散模样,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傲娇地“哼”了一声,“你这小子狡猾得很,惯会拿捏人。”
“竹楼要三层,最上面一层做一个观景台,再放一个摇椅。”
“都依先生。”
这时谢宜歌也跟着跑了出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圆溜溜的,好奇地看向那男子。
“这就是那位让你要死要活的小娘子?”他打量了谢宜歌一番。
“嗯,她现在是我的娘子,她叫谢宜歌。”崔聿棠脸上的表情得意中带着得瑟。
他靠近谢宜歌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他是我母亲的师弟云边月,喜欢喝梨花酿,宝宝你先分两坛给他,哄他干活先。”
“臭小子,你当我聋了么?”云边月突然从石头上跳下来,衣角飘逸,“最少先给我三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