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禾的声音刚落,祁晏辞就下意识想扭头看她。
“别动。”
两只细嫩温热的小手突然伸过来,稳稳固定住他的脑袋。
时夏禾微微俯身,明亮的眼睛盯着他,声音轻软。
“正给你针灸呢,乱动等会儿扎偏了。头还疼不疼?”
祁晏辞的视线,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晰。
视线里,时夏禾明媚柔和的脸一点点放大。
夏季的清晨,哪怕拉着薄纱窗帘,阳光也有些晃眼,将她额前细碎的绒毛照得毛茸茸的。
祁晏辞的心跳,在这一瞬间突然漏了半拍。
刚刚那个荒诞又沉重的梦,还在脑海里拉扯。
梦里她穿着婚纱嫁给晏瑾深的画面,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口。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她,祁晏辞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攥起,指关节隐隐泛白。
他极力克制着,才没有伸手将这个温软的身体按进怀里。
“不疼。”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哑得厉害。
大概是针灸的效果确实很好。
昨晚他喝了那么多烈酒,此刻醒来,脑子里竟然没有半点宿醉后的胀痛,身体轻松得不可思议。
时夏禾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不过,你刚刚是不是做噩梦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祁晏辞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时夏禾一边看着针,一边叮嘱:“你的身体本来就特殊,眼睛受不得刺激,以后还是不要饮酒的好。”
“嗯。”
祁晏辞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腔调,听不出情绪。
时夏禾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
他今天居然这么好说话?还句句有回应,温顺得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猫。
她胆子大了些,试探着问:“那你以后能不饮酒吗?”
祁晏辞看着她,眼神漆黑深邃,“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