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祁晏辞根本没有要去洗漱间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另一边的长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过茶几上的一本外文书,漫不经心地翻开。
时夏禾顿时如坐针毡,只能拿出手机,假装很忙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小时了,那尊大佛连姿势都没变过。
时夏禾实在憋不住了,有些局促地开口:“那个……祁先生,时间不早了,你不去洗漱吗?”
祁晏辞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眼皮,狭长幽深的冰冷黑眸,隔着空气,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什么都听我的?”
他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玩味的讥讽。
时夏禾愣了一下。
随即,她反应过来,他是在说刚才她对老爷子说的那句“我都听阿辞的”。
时夏禾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小声辩解。
“刚刚那种情况,大舅一家明摆着是在看笑话,我那只是权宜之计,为了配合你演戏。”
说到这,她忍不住有些抱怨地看着他。
“倒是你,你刚才不该顺着外公的话往下接的。我们本来就是协议婚姻,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你给了外公希望,万一以后老爷子一直抱不上,天天催我们,你怎么收场?”
祁晏辞将手中的书合上,“有希望,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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