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旁边的定远侯,下意识地弯腰捡了起来。
“普通的银锭……”
萧煜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
“没错,从外形上看,它和市面上流通的官银,一模一样。”
“但是……”
他拖长了声音,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银锭。”
“这是孤,从京城户部银库中,专门提出来,用于此次豫州赈灾的——赈灾专银!”
赈灾专银?
众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银子就是银子,还有什么专不专用的?
“诸位一定很好奇,它和普通官银,有什么区别,对吗?”
萧煜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笑着说道。
“区别,就在这银锭的底部。”
他伸出手指,指向定远侯手中的银锭。
“翻过来看看。”
定远侯下意识地将银锭翻了过来。
银锭的底部,和正常的官银一样,都刻着铸造的年份、地点以及“户部”的字样。
“看到了吗?”
萧煜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在那个‘部’字的右下方,是不是……多了一点?”
“在那个‘部’字的右下方,是不是……多了一点?”
多了一点?
定远侯的眼睛猛地瞪大,他将银锭凑到火光下,仔仔细-细地看去。
只见在那个“部”字的最后一笔,那个“耳朵旁”的右下方,果然有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凸起小点!
若不是特意提醒,根本无人会注意到!
“这……这……”
定远侯的手一抖,那沉重的银锭险些脱手而出。
“这是孤在离京之前,特意奏请父皇,同意了的。”
萧煜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这三十万两赈灾专银,每一锭,都在同一个位置,留下了这个独一无二的暗记!”
“孤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
他环视全场,目光冰冷如刀。
“就是为了防止,有那么一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把手伸向百姓的救命钱!”
轰!!!
萧煜此话一出,安王、卫国公等人,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万千惊雷同时炸响!
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暗记!
竟然有暗记!
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陷阱!
他们自以为聪明,将银子搬回了家,却不知道,他们搬回去的,不是财富,而是催命的铁证!
这意味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控制地,转向了那十几辆马车。
那上面的一箱箱银子……
全都是……赈灾专银?
安王的嘴唇哆嗦着,面如金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晃了两下,险些栽倒在地。
卫国公更是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煜欣赏着他们那精彩至极的表情,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快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袁泓。
“袁泓,这些,可都搜完了?”
袁泓抱拳,声音洪亮地回答:
“回殿下,没有!”
“时间仓促,属下只带人搜查了几个县侯、乡侯,还有睢阳的一些官员的府邸。”
“这十几车银子,便是从他们的府上搜出!”
“至于其他几位王爷和侯爷的府邸,属下已经派重兵,将府邸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袁泓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从搜出的数量来看,这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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