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自然知道孙辕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具体实施的人而已,至于这决定,那肯定是所有人一起商议的结果。
不过,他不需要管这么多。
现在,杀鸡儆猴,就够了!
“你……你胡说!”
孙辕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指着常胜,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血口喷人!这是污蔑!彻头彻尾的污蔑!”
他状若疯癫,转向萧煜,跪倒在地,砰砰磕头。
“殿下!臣冤枉啊!臣对大燕忠心耿耿,对父皇忠心耿耿,岂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请殿下明察!请殿下为臣做主啊!”
他哭得涕泪横流,看起来无比冤屈。
然而,萧煜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孤再问你一遍。”
“这件事,你认,还是不认?”
“臣不认!臣就是死了,也不认这等泼天脏水!”
孙辕斩钉截铁地吼道。
“好。”
萧煜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来人,将定襄侯给孤拿下!”
“来人,将定襄侯给孤拿下!”
话音刚落,两名黑甲骑兵便上前,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架住了孙辕的胳膊。
孙辕彻底慌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嘴里大喊着:
“殿下!你不能这样!我是朝廷亲封的侯爵!是世袭罔替的勋贵!”
“我朝律法早有明文,非三司会审,不得对勋贵用刑!你没有权力审问我!更没有权力抓我!”
他搬出了勋贵的特权,这是他们最后的护身符。
然而,他面对的,是萧煜。
“权力?”
萧煜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
随着他的走动,腰间佩戴的天子剑,发出了“锵然”的轻鸣。
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锵——”
一声龙吟般的剑鸣,天子剑被缓缓抽出剑鞘。
那如秋水般清亮的剑身上,雕刻着古朴的龙纹,在晨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父皇赐孤此剑,代天巡狩。”
萧煜将剑尖,轻轻抵在了孙辕的喉咙上。
冰冷的触感,让孙辕的叫嚣声戛然而止,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孤现在,有没有这个权力?”
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是说,定襄侯连父皇的旨意,都不放在眼里了?”
孙辕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那锋利的剑刃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一丝温热的血迹,顺着剑身缓缓流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这把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利剑,就会毫不犹豫地洞穿他的喉咙。
“臣……臣不敢……”
他所有的气焰,都在这把剑下,被碾得粉碎。
但他心中,仍存着一丝侥幸。
他知道,太子不敢真的在这里杀了他。
斩杀一位世袭侯爵,这动静太大了。只要把他押回京城,到了三司会审那一步,他背后的晋王,自然有办法为他周旋。
到时候,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梗着脖子道:
“殿下既有天子剑在手,臣无话可说。殿下要如何,便如何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殿下将臣押解回京,交由三司处置,也让臣死个明白!”
他这是在用话术将军,逼着萧煜走朝廷的流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