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梁县,找到他们,若是他们还活着,孤会让人暗中安顿好他们,给他们足够的银钱,让他们衣食无忧。”
听着萧煜的话,李青禾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殿下……”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萧煜面前,泪流满面。
“殿下大恩大德,青禾无以为报。”
“此次见到父母之后,确认他们安好,青禾便彻底与过去道别。”
“这世上,再无李家之女,只有殿下的侍女李青禾。青禾此生此世,愿为殿下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萧煜看着跪在面前的女子,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
“时候不早了,明天一早,大军便要开拔,你把行李收拾一下,就赶紧休息吧。”
萧煜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是,殿下。臣妾伺候殿下宽衣。”
李青禾说着,脸色一红,便开始伺候萧煜休息。
次日。
县衙后院的宁静被清晨的号角声打破。
一夜的安抚与承诺,并未让萧煜有片刻的松懈。
当李青禾端着盥洗的铜盆走进房间时,萧煜已经穿戴整齐。
只是,他脱下了那身象征太子身份的锦绣常服,换上了一身玄黑色的戎装。
甲胄冰冷,线条刚硬,将他身上那股属于现代灵魂的锋锐与果决衬托得淋漓尽致。
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起,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柄出了鞘的利剑,再无半分昔日东宫那个病弱太子的影子。
“殿下……”
李青禾的目光有些复杂,她放下铜盆,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一套小号的东宫卫率军服。
那同样是玄黑色的劲装,只是在胸口和臂膀处没有将官的纹饰。
她默默地褪下自己的侍女长裙,当着萧煜的面,开始换上那身男装。
束胸,扎紧腰带,将长发盘起,用一块黑布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再戴上头盔。
很快,那个柔美的宫廷侍女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略显单薄,但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的年轻“侍卫”。
萧煜看着她,点了点头。
“会骑马吗?”
“回殿下,臣妾入宫前,在家中学过。”
李青禾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模仿着男子的粗嘎。
“那就好。”
萧煜转身向外走去,“从现在起,你就是孤的亲卫,跟紧了。”
“是,殿下。”
一行人弃了所有累赘的马车,四千黑甲骑兵,加上袁泓和他麾下的五百禁军,尽数翻身上马。
铁甲铮铮,马蹄踏在扶沟县城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回响。
大军沿着扶沟县东侧的官道一路疾驰。
然而,没走多远,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官道早已被浑浊的洪水淹没,只能沿着地势稍高的田埂和山坡前行。
而就在这艰难的道路上,他们却看到了一幕令人心惊的景象。
一队又一队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正扶老携幼,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扶沟县城,艰难地跋涉而去。
他们仿佛是闻到了腥味的蚁群,脸上带着一种麻木的、求生的本能,目标明确。
“殿下,看样子,咱们在扶沟开仓放粮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袁泓催马赶到萧煜身边,神色凝重。
萧煜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那些蹒跚的灾民,眼神却愈发冰冷。
他看到的,不是简单的灾民求生,而是这背后潜藏的巨大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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