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泓则站在高台边缘,手中拎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圆形物体。
布包上,还不断有鲜血渗出,滴落在高台的木板上。
台下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顿时安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布包。
袁泓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布包解开,高高举起。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展现在五千将士面前。
那,正是程光的人头。
“嗡!”
台下顿时掀起一阵巨大的骚动。
“那是……程将军?”
“程将军死了?”
“天呐,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们脸色大变,有些骚乱起来。
“肃静!”
袁泓运起内力,一声暴喝,声音如滚雷般传遍整个训练场。
他指着程光的人头,大声宣布:
“前白马津守将程光,贪墨克扣军饷,欺压百姓,强占民女,更在今夜抗旨不遵,意图谋反!”
“现已由钦差太子殿下,持天子剑,当场格杀!”
此一出,台下的骚动渐渐平息。
士兵们平日里对程光的贪暴早就怨声载道,此刻得知他是因为贪墨和谋反被杀,心中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隐隐有些痛快。
袁泓继续大喊:
“太子殿下仁慈,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太子殿下仁慈,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今夜,白马津凡是不愿跟着程光造反的兄弟,皆无罪!”
他的话,彻底安抚了士兵们恐慌的情绪。
“扑通。”
袁泓率先朝萧煜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台下的那些投降的将领们见状,也纷纷跟着跪倒。
紧接着。
五千名士兵在短暂的寂静后,如同割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五千人的呐喊声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萧煜看着台下跪倒的黑压压的军队,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掌控一切的豪情。
他上前一步,双手微微抬起。
“众将士平身。”
他的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待士兵们纷纷站起,萧煜高举天子剑,朗声说道:
“孤奉旨代天巡狩,总督豫州军政。”
“白马津守将程光已死,军中不可一日无主。”
“自即日起,孤以大燕皇太子、钦差总督之名,提拔偏将袁泓,暂代白马津主将之职,统领全军!”
袁泓大喜,当即重重叩首:
“末将领旨!定不负殿下厚望!”
台下的士兵们也发出一阵欢呼。
袁泓在军中威望颇高,平时对士兵也颇为照顾,他当主将,大家自然是一万个服气。
萧煜微微点头,随即神色一肃,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现在,全军听令!”
“立刻收拾行装,带上军中所有的存粮和帐篷。”
“明日拂晓,全军随孤,前往扶沟县,开仓放粮,协助地方赈灾,加固黄河堤坝!”
“违令者,军法处置!”
萧煜下达这道命令后,心中其实做好了面对士兵抵触情绪的准备。
毕竟,让守城军去干挖泥巴、治水、赈灾的苦力活,在大多数士兵看来,都是地方官府的差事,他们难免会有怨。
然而。
让萧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命令刚刚落下。
台下的五千士兵,不仅没有丝毫的怨和抵触。
反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谨遵太子殿下圣谕!”
甚至,有许多士兵当场跪了下去,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大声谢恩。
“谢太子殿下恩德!”
“殿下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上,哭声与谢恩声连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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