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马蹄声碎,在夜色中如闷雷般滚过。
一行人抄近道,避开了所有官道驿站,专挑荒凉的山路和林间小道疾驰。
次日傍晚。
残阳如血,将黄河之水染成了一片触目的猩红。
白马津渡口,终于出现在了视线的尽头。
这里是黄河的咽喉要道,渡口旁依山建有一座巨大的军营。
黑色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木制的拒马和高耸的箭塔彰显着这里的森严防备。
五千步骑营驻扎于此,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恐怖力量。
萧煜勒住战马,在距离军营不远的一片树林里停下。
“殿下,直接过去吗?”
常胜策马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去。拿孤的印信,就说孤奉旨前来巡营。”
萧煜从怀中掏出代表着他尊贵身份的太子玉印,递给常胜。
“是!”
常胜接过印信,打马当先冲向军营大门。
“站住!什么人?军营重地,擅闯者死!”
守门的士兵立刻警惕起来,数支长枪猛地交叉,拦住了去路,箭塔上的弓箭手也纷纷拉开了弓弦,寒光闪烁的箭矢对准了常胜。
常胜面无惧色,猛地勒住战马,高举手中的玉印,声如洪钟。
“大燕太子、奉旨钦差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守门的军士听到“太子”二字,显然愣了一下。
他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位本该在去往扶沟县路上的太子,会突然出现在白马津。
一名小校快步走上前,狐疑地接过常胜手中的玉印,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微微一变。
“等着!”
那小校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拿着印信转身跑进了军营。
足足过了两刻钟。
军营里依旧一片安静,别说主将程光出来迎接,就连一个像样的大将都没露面。
常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些大兵,竟然敢如此怠慢当朝太子,简直是目无皇法!
终于,军营大门内传来了懒洋洋的脚步声。
刚才进去的小校,带着几个吊儿郎当的士兵走了出来。
那小校将太子玉印随手往常胜怀里一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程将军军务繁忙,抽不开身。既然是太子殿下大驾光临,那就进来吧。”
说完,他侧过身,连个躬都没鞠,态度傲慢到了极点。
“混账东西!”
常胜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拔出腰间长刀,雪亮的刀锋直指那名小校。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大燕储君!”
“程光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殿下面前摆谱?见驾不迎,按律当斩!”
那小校被常胜的杀气逼得退后了一步,但随即,军营大门内呼啦啦涌出数十名手持盾牌和长枪的士兵,箭塔上的弓箭手也再次锁定了常胜。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常胜,退下。”
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萧煜平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常胜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那小校一眼,最终还是收刀退到了萧煜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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