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了。太子杀人了。”
就在人群陷入死一般寂静的刹那,人群后方,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变调的惊恐和煽动。
“狗官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大家跟他们拼了。不拼也是个死啊。”
“对。拼了。”
另一个方向也有人扯着嗓子附和。
萧煜站在车辕上,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瞬间锁定了那个正缩在人群后面、戴着破草帽的中年人。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侧过身,一把夺过身旁一名禁军手中的八斗强弓。
“刺啦——”
萧煜左脚微退,沉腰设马,双臂发力,那张平日里需要两名壮汉才能拉开的强弓,瞬间被他拉成了一轮满月。
那支精钢打造的箭矢,在残阳下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崩!”
一声沉闷的弦响。
箭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越过无数难民的头顶,精准无误地射向那个戴着破草帽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甚至还来不及闭上嘴巴,尖叫声便戛然而止。
“噗!”
精钢大箭直接穿喉而过,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出数米,狠狠地钉在了泥地里。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嘴里汩汩地冒着血泡,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一箭封喉。
这一幕,让原本还想跟着起哄的几个煽动者,吓得浑身一颤,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萧煜手持长弓,立于高高的车辕之上,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黑压压的人群,冷冽的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肃静。”
旷野之上,除了风声和受伤难民的低低呻吟,再无半点杂音。
数万难民看着那个手持强弓、面色冷峻的年轻太子,眼中只剩下了敬畏与恐惧。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常胜那粗犷的声音响起。只见他浑身是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单手倒提着长刀,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仔一样,将两个大汉死死扣住。在他身后,几名东宫精锐也押着一个胖子,粗暴地将他们推搡了出来。
“砰!砰!砰!”
三个人被重重地摔在马车前的空地上。
“殿下,人带到了。”常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向萧煜抱拳行礼。
那三人一落地,便疯狂地在泥地里磕起头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显得凄惨无比。
“太子殿下饶命啊。小人只是饿慌了,想讨口饭吃,小人不是暴民啊。”
“是啊,殿下,小人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小人只是想活命啊。”
那胖子更是哭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自己身上的破烂衣衫,试图继续伪装成无辜的难民。
萧煜将强弓递给身旁的侍卫,缓缓走下车辕。
他一步步走到那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讥笑。
“饿慌了?”
萧煜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猛地揪住那胖子的衣领,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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