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的绝户计。”
萧煜冷笑一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常胜按着腰间的刀柄,脸色发狠。
“要不,末将带人护送殿下和李姑娘先走?殿下的安全最重要,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不必!”
萧煜眯了眯眼,吸了一口气后,示意常胜冷静。
“常胜,传孤的将令。”
“东宫卫率和禁军,立刻调整队形。将所有的粮车并拢,围成一个圆阵。”
“卫率在外,禁军在内,随时准备组成防御阵型。”
“记住,是一旦有变,立刻组阵自保,而不是主动出击。”
常胜有些迟疑。
“殿下,那要是难民冲过来抢粮呢?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萧煜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孤不管他们怎么冲,怎么抢。”
“孤给你们定一条铁律——没有孤的亲笔手令,任何人,绝对不允许对难民动用刀兵。不许见血,不许伤及难民性命。”
“哪怕他们用石头砸,用拳头打,你们也只能用盾牌抵挡。”
“谁要是敢私自拔刀伤人,孤定斩不饶。”
常胜脸色一变,一旁的邓元也是十分不解。
“殿下,这不还手,岂不是任人宰割?”
“那些难民饿极了,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萧煜冷哼一声,眼神中闪烁着一缕光芒。
“你们懂什么。”
“幕后之人,要的就是见血。”
“只要咱们的刀一出鞘,见了血,那性质就变了。从‘难民抢粮’变成了‘太子兵杀灾民’。”
“这盆脏水,要是扣在孤头上,这辈子都洗不干净。”
萧煜站西北朝向,走到车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们以为,用几万难民就能逼死孤?简直是白日做梦。”
“这些难民要的是什么?不过是一口吃的,能活命罢了。”
“他们不是叛匪,更不是乱党。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造反?”
“照孤的话去办。”
看着萧煜那充满自信和威严的神情,常胜和邓元心中的慌乱莫名地平息了下来。
“末将遵命。”
“下官遵命。”
两人齐声应诺,立刻转身去安排。
当天傍晚,残阳如血。
官道两旁的荒草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凄凉,东宫的队伍依旧在艰难地前行。
在一行东宫卫率的身后,则是稀稀落落的难民,他们看到了萧煜的队伍之后,又跟着折返回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萧煜能将押送的粮食分发给他们。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
紧接着,常胜那低沉而显得无比凝重的声音在车厢外响起。
“殿下,来了。他们来了。”
车厢内,萧煜睁开双眼,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一旁的李青禾也是俏脸一紧,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萧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掀开车帘,躬身走出了马车。
李青禾紧随其后,两人并肩站在高高的车辕上,极目远眺。
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潮水般正朝着这边疯狂地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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