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按着腰间的刀柄,大步上前,声如洪钟。
“大燕太子代天巡狩,奉旨接管临都仓。闲杂人等,即刻退避。敢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这……这位将军,此乃临都县衙管辖之所,您这……”
一个看守的头目硬着头皮上前,想要分辩几句。
“啪。”
常胜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抽了过去。
那头目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夹杂着两颗断牙。
“孤的话,你听不懂吗?”
萧煜在邓元和几名卫士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那柄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天子剑,眼神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衙役。
“本宫奉旨提调豫州军政要务,临都仓的粮食,乃是救灾的关键。”
“从现在起,这粮仓由东宫卫率亲自把守。没有本宫的亲笔手谕,任何人不得接近粮仓半步。”
萧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衙役和县衙官吏。
“包括你们的县令,钱有才。”
“谁若敢私自接触粮仓,或者擅自开仓,直接以谋反罪论处,先斩后奏。”
“记住了吗?”
那冰冷刺骨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记……记住了,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衙役们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邓元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狂震。
他终于明白萧煜要做什么了。
这是在逼宫,也是在逼那些粮商动手。
到了下午,整个临都县城的气氛彻底变了。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硝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临都县城内,一处极度隐秘的深宅大院里。
房间里点着熏香,但却无法掩盖空气中那股焦躁与恐慌的情绪。
临都县的几大粮商此时暗中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急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谁能给个准信?”
一个身穿绸缎的胖粮商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有些尖锐。
“我怎么知道?今天一早,满大街都在传,说咱们借给官府的那些粮食,要是三天内不赎回来,就直接被太子充公了。”
另一个高个子粮商咬着牙,脸色阴沉得可怕。
“而且,不作数了。不给一分钱的补偿,直接当成官粮拉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钱有才那狗日的是怎么跟咱们保证的?”
“他说太子不过是来走个过场,看一眼就走。”
“咱们只要把粮食借给他堆在仓里,等太子一离开临都,立刻就原封不动地还给咱们,还许了咱们明年免去三成商税的好处。”
“现在呢?这粮食要是被拉走了,那可是咱们几家大半的身家性命。”
“上百万石粮食,要是没了,咱们都得倾家荡产。”
几个粮商的情绪彻底失控,纷纷怒骂起来。
“不对劲,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
有人冷静了一些,皱眉问道:
“会不会是钱有才这死胖子想黑咱们的粮食,故意放的风,好让咱们不敢去要?”
“不能吧?钱有才虽贪,但他没这个胆子。”
“真要把咱们逼急了,大伙儿鱼死网破,他也活不成。”
“我打听过了,这消息不是县衙放出来的。”
一个年纪稍长的粮商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我铺子里的伙计亲眼看见,是从驿站那边,太子身边的随从嘴里漏出来的。”
“说是太子已经看穿了临都仓的猫腻,正准备找借口把这批粮食强行征调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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