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诉他,孤旅途劳顿,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让他这几天就在县衙待着,没有孤的传唤,不得私自离开。”
常胜虽然不明白太子的深意,但他对萧煜有着绝对的忠诚,立刻抱拳。
“是,末将这就去办。”
常胜退下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文书邓元抱着一叠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
“殿下,您这一招‘闭门羹’,可把那位钱大人吓得够呛啊。”
邓元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将账册放在桌上。
萧煜看着他。
“哦?邓先生看出孤的用意了?”
邓元微微躬身,神色认真起来:
“殿下在临都停留,不外乎是为了临都仓的粮食。”
“如今豫州水患,百姓流离失所,若是没有粮食赈济,就算殿下把水治好了,那些饥民也会变成暴民。”
“所以,临都仓的粮食,是殿下此去豫州最大的底气。”
萧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不错,邓先生果然不愧是当过县令的人,看事情一针见血。”
“孤要是空着手去豫州,那些地方官吏和豪强,根本不会把孤放在眼里。唯有手里握着粮草,孤才能掌控豫州的局势。”
邓元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说道:
邓元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说道:
“可是殿下,临都仓是朝廷大仓,没有户部的调令,或者是皇上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动用。”
“那钱有才不过是个七品县令,他哪里有胆子给殿下放粮?”
“殿下若是强行索要,恐怕会落得个‘强夺军粮’的罪名,到时候朝中那些御史大夫,肯定会疯狂弹劾殿下。”
萧煜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妄的笑意。
“强夺军粮?”
萧煜冷哼一声。
“孤手里有天子剑,有父皇亲赐的代天巡狩之权。”
“五品以下,先斩后奏。他钱有才一个七品县令,算个什么东西?”
萧煜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地看着邓元:
“大水冲了豫州,百姓在吃树皮,在易子而食。”
“朝廷的那些官老爷还在按部就班地走流程。等户部的批文下来,豫州的人早就死光了。”
“孤做事,从来不看那些死板的规矩。”
“这两天,你给孤把临都仓的底细摸清楚,孤要看看,这临都仓里,到底还有多少真粮食。”
邓元被萧煜身上那股霸道、果决的气势深深地震撼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肃穆地躬身行礼。
“殿下放心,属下这两日便让人去暗中探访,定将临都仓的虚实摸得一清二楚。”
“去吧。”
萧煜挥了挥手。
邓元抱着账册,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灯火摇曳。
萧煜走到桌前,看着那柄静静躺在桌上的天子剑。
他伸手抚摸着冰冷的剑鞘,眼神深邃无比。
“钱有才,希望你的粮仓里,没有让孤失望的东西。”
萧煜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他之所以在此停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临都仓,作为关中以外最重要的粮仓之一,重要程度自然不而喻。
而他在来这里之前,就知道了,这钱有才可是齐王的人。
齐王,自然也有自己的来钱门道。
据说,这临都仓,就是他在管!
“齐王,孤可希望,你不要做得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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