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不该这么早跟你说。”
肖建波瞪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几分恼:“你看看你,从出院到现在,哪天休息过?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今天又在台上站了快两个小时。”
“能源a的合作方刚确定,落地还有一堆事要盯。你现在又想把能源b的计划提前启动。念念,你是人,不是机器。”
沈念溪张了张嘴:“我没事……”
但她话没说完就顿住了。
因为她确实累了。
说“我没事“这三个字的时候,她嗓子都是哑的。
她自己能感觉到,后腰的旧伤在隐隐发酸,膝盖也胀得厉害,只是她一直压着没让自己去想。
肖建波声音软了下来:“老师,你说说她。”
周远舟从文件上抬起头,偏过头看着后座的沈念溪。
“念念,建波说得对。”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不容反驳:“你从加入项目到现在,没有休过一天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能源b的事,等能源a稳下来再说。不急在这一时。”
沈念溪垂下眼。
她其实不想停。
她不想那些被她压在底下的情绪翻上来。
可她对上老师和师兄真切的眼神,忽然就说不出“我真的没事“这种话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休息。”
肖建波这才满意地转回身,“这就对了。”
“明天你别来实验室了。手机调静音,睡到自然醒。有什么急事我顶着,天塌不下来。”
沈念溪没有再反驳。
她把文件收好,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车窗外的北城灯火璀璨。